第五章 商人
“啊！！！” “主人！我们错了！别踢了！” “啊！疼～” …… 一整个清晨的时间里，奴隶帐篷中都时不时地会传出不同男人的惨叫声。 周围的武士起床后，都感觉有些意外。原以为那个好运的外乡少年只是单纯的善良和白痴，现在看来，他还是有点血性的嘛。 白不知道自己单纯的惩罚，反而让族群更加的接纳自己。他只是在发泄怒火，自己公平原则被打破的怒火。 “抢衣服？抢食物？抢睡觉位置？” “我让你们欺负女人！我让你们有小心思！”（普通话） 咚！咚！咚！ 连绵不绝的闷响声响起，趴在地上的五个男人继续惨叫。白踢的不亦乐乎，舒服的脚感让他有些上头。 “主人……我们听不懂您的语言啊……”（多斯拉克语） “你怎么现在才提醒我？！”（多斯拉克语） 几名男奴欲哭无泪，就刚刚您上头的那股劲，也点让我们有机会说啊…… “再来一遍！”（多斯拉克语） “不要啊！！！”（×4） “白？！你在干什么？？？” 乔拉爵士突然掀开门帘走了进来，他原本是想去找白蹭一顿早饭。结果在三位女奴那里听说了这件事，就连忙赶了过来。 他倒不是担心白，只是不想让白现在就见血。男人的第一次杀戮尤为重要，绝不能随随便便的杀死一个奴隶就算了。 可他被眼前的一幕给镇住了……这是个什么情况？ 眼前五个男人正光着屁股趴在地上，弓着身体把屁股撅起来，白正用马靴在狠狠地踢他们的屁股。几个人黝黑的屁股都被踢肿，变得黑红黑红的…… 这是什么新玩法？太猎奇了吧！ 乔拉爵士表示有些无法接受，他这方面是个传统的人。 白被乔拉打断，自己也有点饿了，便匆匆结束了这次的惩罚。当然，这五个人后面几天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和那三个女人遭受的待遇一样，没有保暖衣服，每天早上和晚上准备餐食，搭帐篷，背物资，睡在帐篷的入口处…… 总而言之，她们受了几天的罪，这几个男人就双倍的再补回来。 希望他们的身体会坚强一些，不要轻易感冒…… “怎么？乔拉爵士，又来蹭饭了？” 白和乔拉走出了帐篷，外面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女人在准备早上的餐食；男人正在喂马、保养武器；孩子们到处奔跑，显得无忧无虑。 “没错。”乔拉十分爽快的承认了。他也很疑惑，明明是同样的东西，为什么白这里就会更好吃一些？ 他乔拉·莫尔蒙不是一个贪吃的家伙，可旧神在上，多斯拉克人的日常饭菜实在是太……难以下咽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又为什么要虐待自己的身体呢？ “蹭饭，顺便告诉你一个道理。” 乔拉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语气认真：“一位真正骑士的第一次击杀是尤为重要的！不要让你的双手，沾满与战斗无关之人的鲜血！” 白也不再嬉笑，他知道乔拉是认真的。他直视着乔拉的眼睛，同样严肃的点了点头： “以我的老师，乔拉·莫尔蒙爵士的名义发誓。我，外乡之人白，此生将绝不沾染与战斗无关之人的鲜血！如违此言，人神共弃！” 乔拉愣了很久，他突然想到了他远在北境绝境长城当总司令的父亲——杰奥·莫尔蒙。 不知道他在得知自己有一个徒弟以后会是什么反应……哪怕自己的徒弟，现在还只是个没入门的半吊子而已。 …… 。。。 当一滴墨水滴入大海，大海依旧是大海。 多斯拉克人的迁徙是真的永无止境，长时间的赶路之中，白的状态也越发低迷起来。 在最开始的一个月里，他还会偶尔发发少年性子，做些单纯出格的事情。而现在，他已经和身旁其他的武士基本没什么分别了。 原本如同新生婴儿般的白色肌肤，在这片无尽的多斯拉克海中也被吹成了小麦色。虽然还是比其他人白很多，但也不再突兀。 他几乎已经完全的融合了进来，作为一名多斯拉克咆哮武士，同样是卡丽熙的血盟卫。他开始了快速的成长。 当然，这都要归功于自己那次发泄般的惩罚。当天晚上，骑士雕像再次出现，自己又获得了一块漆黑色仿佛可以吸收光线一般的石头。 从那天开始，自己的身体敏捷就再也不是问题。因为他的大脑反应，也开始逐渐加快，直到成长最终完成的时候，他骑马与练剑的天赋就已经赶得上身体的敏捷天赋了。 黑色的石头，对应公正，增加了他的智力。 当然，智力的好处不止于战斗的天赋，也同样是在赚钱上。白靠着自己的rou干在部落中获得了不错的销量，已经是个正了八经的“有钱人”了。 显然，多斯拉克人也不喜欢吃自己做的rou干，他们还是能分辨出来什么东西难吃，什么东西好吃的。 多斯拉克人不喜欢财宝，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没有钱，也不代表他们挣不到钱。 在他们遇到的第一个集市里，白兑现了他的诺言，释放了奴隶们。留下了的人也将获得自由的身份，以追随者的名义跟着他。 结果跟他预料的差不多，只留下了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白知道，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吸引力，认一个少年心性的半大小子当做主人是一件极为冒险的事情。毕竟，他随时可能因为各种蠢事而死。 幸好，他们没全走，不然白就要自己搬东西上路了。白也为剩下的三个人兑现了他的诺言，自由、财富与保护。 这对现在的他来说并不难，自己已经有了一条制作rou干的完整生产线。作为族群中的一员，他被允许在部落之中交易，获得些金银财物实在很简单。 在这里最值钱的永远是两种东西——马和人，也就是奴隶。白正在努力，把自己的rou干“松”打造成第三种。 当然，多斯拉克人的交易很原始，以物易物。白是用自己的rou干直接交换金银器物，听起来蛮黑心的，实际上更黑心。 这些被其他武士随意扔出来交换的金银器物，在任何一个集市之中，都能换来几百倍于rou干制作的成本。 令人恐惧的暴利，要不是多斯拉克人太过荒蛮，这里一定是商人的天堂。 在最开始，当秘方敲定后，白在集市中购买了巨量的材料，以他的白色小母马作为代价。 这次，就连卡丽熙都劝他，多做思考。纯白色母马的价格极高，甚至比另一匹黑色战马的价格都要高得多。她也是戈贡留下的价值最高的“遗物”。白估计，他所有的金银财宝就都花在这上面了。 但白仅用了一个晚上就重新赚回了他的马，甚至还购买了更多的材料和工具。简单到白都有些迷茫，他只是拿着rou干走到了其他的武士眼前，递上了几根，等他们吃完后跟他们宣传： “自制rou干，每日限量供应，每天太阳升起之时拿着金银器物来我这里交换。” 然后再扭动身子，凭借着自己的瘦小身体和身体与大脑的双反应力，灵活的躲过几个充满恶意的拳头。再撂下一句狠话： “不想让自己跟戈贡一样丢脸，就最好别惹我！不然，我也不介意再多接收几份【遗物】！” …… 等到第二天的早上，自己的帐篷前就等满了手拿金银的奴隶。交换方式非常简单——扔下几块金银，抓起一把rou干…… 没有数量，没有等价，没有逻辑…… 没有人性…… 就是这么随意且简单……真的…… 白有尝试过改变，真的。在他实际上并不存在的隐约记忆中，这样做买卖肯定干不成。 但他失败了……在这里，没人愿意用数学计算结果，手抓一把是最好的丈量工具。集市中高价买来的计量工具被暴躁而来的武士们给砸成了废铁，他们等自己的早餐等了太久。 结果，竟然是他的奴隶因为算不明白【一斤金银十斤rou干，五斤金银要拿多少rou干】而买不到东西？？？ 等价交易？那是什么玩意？ 武士们自发的恢复了最开始的购买方式，扔下自己上次劫掠的金银，拿走自己能抓的下的最多rou干。他们甚至开始比赛，看谁的手最大，能抓下最多的rou干…… 白不喜欢这样，真的不喜欢。他可不想有一天被没有金银可供交换的愤怒武士半夜打死，自己睡着的时候可躲不开他们的拳头。 而偷袭，在多斯拉克人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一遍，他们的荣誉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战胜后的辫子以及血盟卫的誓言是白目前发现的，仅有的两件能跟荣誉沾边的事情。 但无论他怎么努力，甚至请求了已经渐渐拥有自己威严的卡丽熙的帮助，这件事情却一直都没有什么改善。 白放弃了，估计在他们看来，就算是伟大的卓戈卡奥也无法改变自己祖辈传下来的质朴理念吧。 因此，为了保证自己的小命，白在练习剑术的时候明显更认真了许多。之前是为了自己隐约的感应与兴趣，现在则单纯是为了自己的小命。 不得不说，这样一来，他的进步就更加明显了…… 。。。 铛！铛！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草甸中传来。 两道黑影在不停的移动中完成攻击。寒光四溅，即将落下的太阳将两人的剑锋镀上一层微微的金黄色。 较为高大的一人利用脚步躲开了对面挥来的剑锋，拧身靠近，一个巧妙的肘击击出。却被另一人靠着身体敏捷给强行躲开，但接下来的一套狂风骤雨般的三连击还是彻底打乱了较矮小之人的防御。 高大之人甚至在最后还玩了个花活，右手的钢剑被他瞬间交换到左手，然后空出的右手就猛的握拳挥出。 噗！ 一声闷响，矮小之人瞬间捂着自己的肚子倒下： “该死的……乔拉…你这是报复！” 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乔拉爵士点燃了身旁的火把。火光照耀下，白已经逐渐开始褪去稚嫩的脸就露了出来。 乔拉有些感叹，少年时期就是快，一天一个样子，这小子已经初见模样了： “起来吧，我又没用力。今天很不错，你已经可以坚持到天黑了，我的欺身近战也能勉强躲开。” 白呲牙咧嘴的站了起来，表情郁闷：“有什么用，结果还不是被你一拳打废……” 乔拉走过去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捡起了地上掉落的黑色钢剑，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你还是应该换回之前的备用剑，黑钢剑很沉，你的力量还不足以使用它。” “我当然知道，我用这把剑不就是为了增加自己的力量吗……” 白忍着疼痛站了起来，伸手拿回了自己在上一个城邦中买的剑。 他现在的身体就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少年，也同样会随着时间而慢慢长大，各项身体素质也会随着年龄而慢慢增加。 可这个速度和骑士雕像的【宝石强化】比起来……就像是汽车和蜗牛的速度对比。虽然自己也不知道汽车是什么，应该是某种很快的动物吧…… 【蓝宝石】和【黑曜石】都在仅仅几天内就让自己获得了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做到的身体单方面的素质累计。 还得是十余年不间断的练习某一项固定的能力，才有可能达到的素质。 就像是部落的咆哮武士们，他们的战斗技艺极为高超。但是他们的敏捷单项依然比不上只经过一次宝石成长的白。 因为他们二十余年的成长是综合性的成长，没有任何一位武士会蠢到花十年时间只去练习敏捷。 那样的话，他们估计也活不到二十多岁。 白推测，八种美德中的某一样应该可以直接增强他的力量，但他已经彻底放弃去主动获取宝石了。 只要他带着特定的目的去做事情，雕像都一点反应也没有。看来自己也只能顺应天意了，反正自己也还小，力量也是最容易增加的…… 白和乔拉一起走回了帐篷，今天的晚饭是野菜粥配“松”。“松”就是自己制作的rou干名称，卡丽熙为它取的。 在多斯拉克语中，“松”代表了“松软”，“好口感”。 感谢牙科疾病，比起“松”的味道，武士们更喜欢它的口感。 他们在常年的奔袭中，牙齿几乎都有问题，这种香软饱腹的rou松干是他们常备食物的最好代替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