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狗血的真相

    林牧让人将曹芳带下去，他先单独审问刘嵩。

    不同于知县县丞甚至典史这些有品级的官员是流官，捕头这种胥吏都是本地人担任的，而且往往都是世代相传。

    刘嵩他爹以前就是平山县衙的捕头，他家就在县城之中居住，有妻有子，所以被林牧稍微一吓唬，再加上这几日的劳动改造，或许还有其他的考量，很快就将他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说起来刘嵩这个级别知道的东西不会太多，他只是告诉林牧说自己在林牧案发前三天得到了典史曹芳的授意，让他想办法将林牧弄进牢房，而且最好还是以重罪的名义弄进去。

    做这种事情对于刘嵩来说可以说是轻车熟路，所以他很快就制定出了策略。

    先是找到了林牧在县学的两个关系最好的同学姜宏和娄通，找他二人了解林牧日常行踪。从二人口中得知林牧喜欢逛青楼喝花酒，所以就让两人在三日后将林牧诱骗去怡红楼，事成之后给两人每人五十两银子。

    这两人闻言几乎没有多加犹豫就答应了。

    再接下来，刘嵩又找到了怡红楼的老鸨柳翠翠，说服柳翠翠配合他行动，自然又是许了一些好处。

    搞定了在这三人，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典史曹芳从县衙的物证房之中提出来一批之前缴获抄没的私盐，又弄了一块绣着“林”字的包袱皮，将那些私盐裹在里面，然后提前藏在了怡红楼的房间里。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姜宏和娄通两人再诱骗怂恿林牧前去怡红楼，并且让他睡在了那个事先藏好私盐的房间。

    后来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

    至于诬陷他的目的，刘嵩说他听典史曹芳曾经提过一嘴，是因为铁矿。

    听到铁矿，林牧突然一下子就通透了，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根源所在。

    没错，林家庄后面这座山上的确有一座铁矿，而且已经被林家开采了。

    林家仓库里那些铁锭就是这座铁矿开采冶炼出来的。

    但是这座铁矿的产量并不算高，充其量就是一座小铁矿，跟那些有名的大铁矿一比简直就是个弟弟中的弟弟。

    林家从这座铁矿中冶炼出来的铁锭只用来打造一些农具工具之类的，基本上不对外销售，属于自给自足。可是就这么一个小铁矿，却被人给盯上了。

    这其中的原因就很耐人寻味了。

    不过这种事情对于林牧这个开挂选手来说，很快就分析出了一个可能性非常大的猜想。

    他让人重新将典史曹芳带进来，围着惴惴不安的曹芳转了好几圈后，猛然问道：“李云逸背后的那位大人物打算什么时候起事啊，你曹典史也打算当这个从龙之臣吗？”

    林牧这句话吓的曹芳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慌乱之下双手连连乱摆，连声否认道：“不关我的事啊，我要是被逼的！我也不想啊！”

    看到林牧嘲讽的笑容，曹芳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说漏了嘴，顿时懊丧不已。

    林牧冷笑道：“果然被我猜中了，是朝中那位大人物想要造反，所以你们这些攀附他的小虾米才费尽心思地帮他储存实力。诬陷我，真正的目的不仅仅是想侵占我林家的家产，更重要的是想用我林家后山的铁矿来打造兵器铠甲为起兵做准备吧？”

    林牧每说一句，曹芳脸色就白一分。

    当林牧说完之后，曹芳一屁股颓然坐在了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满脸的绝望。

    林牧见状继续摧毁他的心理防线：“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是李云逸来了平山县之后才拉拢的你。虽然我不清楚他用什么目的来拉拢的你，但是无非是威逼利诱这四个字。显然，李云逸才是那位幕后之人的亲信，而你曹芳只不过是一个被人利用的工具人罢了。到时候那位如果成功上位，你们这几个人里面得利最大的只能是李云逸，而不是你曹典史。”

    “而那位上位之后，会不会为了毁灭他当年这段黑历史，而选择让你彻底闭嘴呢？而那个时候，你的家人会有怎样的下场，我想你应该心知肚明吧？”

    曹芳的脸色越发地绝望，林牧的话让他犹如脱水的鱼儿一般有种越来越强烈的窒息感，他甚至跪倒在地上开始干呕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涌了出来，整个人开始大哭大叫起来，甚至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对于曹芳这种强烈的反应，林牧是没有想到的。

    他突然意识到，曹芳在加入了李云逸的这件阴谋之中后心里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而被自己俘虏了之后这个压力达到了顶峰。

    而刚才自己这些话显然是将他的这些压力给他彻底引爆了。

    林牧没有理他，起身走到桌边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清茶，等到曹芳情绪略微平复下来的时候，将茶递给了他。

    “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时候，这件事之中最大的知情人就是李云逸。只要李云逸永远地闭上了嘴，就没人会知道你在这件事之中起到了什么作用。而李云逸现在在我的手中，我可以决定他的生死。”

    曹芳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俊朗的少爷，听着那传递着善意的和缓语气，脸上的绝望沮丧之色渐渐消退，取而代之地是一丝重获新生的希望。

    “你真的能帮我？为什么？”曹芳擦干眼泪，迟疑地问道。

    “很简单，如果可能，我也不不愿意跟朝廷作对。或者更直白一点说，我们都是被李云逸逼到了绝境上。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我们应该是盟友才对。所以，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好吗？”

    林牧的样子非常真诚。

    他的确没有忽悠曹芳，他的确现在不想跟燕国朝廷作对。但是这不代表以后也不会。

    曹芳直直地看着林牧，片刻后终于下定了决心，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林牧道：“是赵王！”

    林牧一愣，想了片刻，终于明白这个赵王是谁了。

    赵王，是当今燕国皇帝的第五子慕容弘，也是燕国当今皇后的亲生儿子，今年十七岁，去年刚刚被封了亲王。

    不过赵王却不是当今燕国皇帝独孤策的嫡长子，真正的嫡长子是当今太子独孤容。

    这位是燕国皇帝独孤策和他的首任皇后王皇后所生的儿子，真正的嫡长子，一岁的时候就被册封成了燕国太子，到现在一晃二十二年了。

    二十三岁的皇太子，再加上垂垂老矣的皇帝，以及羽翼渐丰的亲王，还有不甘心的当今皇后，林牧很快就在脑子里将这些因素连在一起，得出了一个狗血的结论。

    原来自己差点成为了皇家争权夺利的炮灰，而且还是那种毫无存在感的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