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来了一桩生意

    只有这样才能抢占先机，才能守住老窝独自慢慢来挖掘，这种生意不是每年都有，不过这事儿要是碰到一次，那这辈子就能风风光光的活了，小叔子的运气倒没这么好，从开都没有碰见过一次，生意惨淡的时候，小叔子还是偶尔会做一些政府不允许的小买卖。

    小叔子在洛阳的古玩市场很混的开，因为他还兼职“下凿子”，所谓“下凿子”就是到乡下或者一些贫穷的地方低价收购一些古董，然后再高价卖出，这需要很丰富的经验和眼力，当然也需要运气，每次下凿子小叔都会叫上我，而我也总是非常乐意跟他去，因为我不花钱，还可以旅游。

    混着混着，我就也跟着他开了一家石雕店，专供游人观赏和买卖，有时候也做些真假古董生意，但我主要还是做一些石头生意，我经常把一些成品石雕经过做模，打磨，做旧，做色，刻痕等几道工序来仿制一些古建筑，然后卖到寺庙或者旅游区，赚些外快，生意还算凑合。

    有一天中午，店里生意不是太忙，我就趴在桌子上看书打发时间，这时候，过来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伙子，他走到柜台前：“喂，这个东西你们做么？”

    说实话，一般遇到这种没礼貌的顾客，我都是摆摆手找个借口让他们尽快走人，可这个家伙笨的要死，竟然不懂我的意思，他一边“喂喂”的还一边从包里往外掏着东西，我烦了，正想撵他滚蛋，突然就看见他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纯黑色，并且打磨的发亮的一个石猴。我一看到这东西，立马就没了脾气，因为，在我家，也有这么一个东西。

    我憋住气，耐心的看着这个石猴，发现他和我家的那个还真有点像，只不过他这个石头有点杂质，它的表皮又用机器打磨过，加上中午的太阳光足，所以才反光，还不是发亮。

    这个和我家的那个不同，我家的那个是纯手磨的发亮，大爷爷说，这是被人经常把玩，所以才发亮，我经常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手，才能这样大，这样有力。

    这和我家的那个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我顿时就失去了兴趣，忙催促道：“不做，不做，还麻烦您老去别家看看。”说实话，这样的石猴太小了，做起来不但费劲，而且还很耗时间，根本没钱赚。

    这小伙子一脸的闷气，嘟囔着就往外走，正好，一回头就撞上了进屋来的小叔子，平常小叔都是人上人下，哪受过这样的气，抓住那人就要发火，我一看事儿不对，赶紧拉住小叔就劝，要是在我店里发生打架这样的事，虽说不会亏钱，但影响总是会有的，我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好在小叔子也是识大体的人，我一劝，他就借坡下驴，息了火气，这人一看，忙连声道歉，抓住石猴，就往袋子里塞，没想到小叔一看到这石猴，眼睛立马直了。

    “慢，慢，哎呀，大侄子还不快上茶，瞪着个俩眼看什么看？”说罢，也不等我回话，就搀着那人，一副讨好的样子，更不管那人愿不愿意，就往店里茶桌上拉去。

    那小伙子显然是被小叔子这三百六十度大转弯的态度搞蒙了，只见他紧张的捂着手里的袋子，屁股说离不离的挨着椅子，大有一不对劲立马就跑的气势。

    小叔子拉着那人，嘿嘿的笑着，不过他的笑容我怎么看怎么****，很有当年小鬼子看见花姑娘时的风范，不过我也真佩服小叔子，脸变的真快。

    “那个，小哥儿，你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呀？”

    “是，是……俺问他这个东西做不做，他说不做……不做俺就……俺就……”这小伙显然摸不清小叔子的招式，连说话都结结巴巴了。

    不等他把话说完，小叔子就抢过话头：“做，做，怎么会不做呢？这个店我才是老板，做做做……小哥儿，你要做几个？你做这干什么呀？”

    “俺就做一个，凑成一对儿。”

    “那好，你把石猴先留下，明天过来拿一对儿，你看好不好？”

    “嗯嗯，那要多少钱？”

    “价格好说，好说，明天再算吧，你看行不行？”

    “行。”那小伙子一副痛快的表情，放下石猴，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这时我把茶也端来了，一看小伙走了，赶紧问小叔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谁知小叔子却说：“你赶紧给我把子去掉，小叔就小叔，老带个子干什么，真他妈难听。”

    我可不是小叔子那种墙头草，我上去就一把夺过石猴，高声嚷道：你丫爱听不听，不听滚蛋，我他妈还不叫了。”

    谁知道这时候小叔子脸色一正，也不跟我闹了，一本正经的问我道：“大侄子，你对你大爷爷的那个木匣子感不感兴趣？”

    “当然感兴趣了，那匣子里装的不就是一只石猴么，我刚才看了，这个跟那个不同。”

    “谁说不同？”说完，小叔子就拿起旁边的裁石刀，使劲一刮，没想到这一刮就刮下来了一块皮，然后我就看到从这个石猴里冒出了一层层细密的汗珠，用手一摸，是黑色。

    我一脸惊讶，这可是石头，怎么像人一样会掉皮，还会流血，我一下子意识到事情严重了，把客户的物品损坏，如果人家非说是什么古董，让赔钱，我可是属于赔不起的那种。

    “大侄子，今天连夜给他做一个，我们把这个石猴换了，看那小子，应该还不知道石猴的秘密。”

    我咬咬牙，心中想到也只能这样了，如果以后事发了，那就再讲。

    第二天，我按时做好了一对石猴，可没想到这个人却没来取，我本来就忐忑的心，又一次的不安了。

    那人没来，小叔子却来了，他来说是要跟我商量一件事，我问他什么事，他说他要把我大爷爷的那个木匣子偷过来，而我呢，就把家里的那本青皮书拿出来，然后我们一起探讨探讨。

    起初我没同意，可最后经不起小叔子的软磨硬泡，我就妥协了，因为，我也对这本青皮书很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