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出路 第一节

    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方楠正在心里琢磨的时候，忽然感到脚下的地面好像消失一样，紧接着自己的身体完全失控，犹如坠入了无底的深渊，耳边似乎还听到了端矛的惊叫之声。

    这个过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方楠逐渐意识模糊起来，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受不了的时候，猛的一下睁开了双眼，自己竟安然无恙的躺在地上，四周充满了黑暗，也听不到端矛的声音。这又是什么地方？难道又被那个礼青搞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不成？方楠思索着，想要辨别一下周围的环境，但实在是什么也看不到，这真是一个漆黑的世界。

    稍微休息了片刻，方楠觉得恢复了一些气力，刚想呼喊两声，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了暮松老人的声音：“好你个浮游，这次看你往哪跑。”莫非自己已经不在无常之地了吗？方楠觉得奇怪，但暮松老人的声音又是千真万确，而且紧接着又传来了另一个声音：“哈哈，什么浮游不浮游的，你要真能捉住我，你说什么都行啊。”正是之前一起闯荡纳兰的离苦，只是他并不知道那个其实是浮游假扮而成。

    “你以为我抓不住你吗？”暮松轻蔑的接着说道。

    “真有这个本事，又怎么会干说不练，我在这等着你呢。”浮游笑道。

    暮松“哼”了一声应道：“好小子，你等着。”话音刚落紧接着就听到“嗖嗖”两声，显然是两个高手辗转腾挪带出的风声，而且速度奇快。方楠虽然听到了声响，却根本看不到两人的行踪，更让他感到惊奇的就是那个离苦好像让暮松老人对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不禁想起刚才听到的话语，难道浮游才是他的本名吗？

    就听到浮游大喊一声：“等等……哎呦……”显然是被暮松抓了个正着，嘴里并没有服输的迹象：“我不是说等等吗。”

    “等什么？”暮松得意的说道，“难道你还真以为你能跑出我的五指山吗？”

    “哼，”浮游不在乎的应道，“你以为是你抓的我吗？”

    “不是我还能是谁？”暮松答道。

    “那边有人来了，难道你没有听到吗？”浮游说道。

    “谁？”暮松说话倒显得有些惊恐，“又来一个自以为我抓不到的人吗？我今天就一个一个全抓在手里，哈哈。”

    这笑声让方楠听的心里发慌，与暮松老人相处许久，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于是赶忙替声喊道：“是我，方楠。”

    “哦？方楠？”暮松犹豫了片刻立刻高兴的说道，“好好，方楠快过来，看我捉到了世上第一恶人，今日你我就给他开膛破肚……”

    “小子，”没等暮松把话说完，浮游却高声喊道，“你快过来，这老头已经疯了，你和他亲近一些，快过来看看怎么回事，我已擒住他了，放心不会对你有害的。”

    就算没有浮游后边的话，方楠听到前半句，就已经顺着声音蹿了过去，到得近处，依旧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若不是有两人的呼气声，恐怕难以想象面前竟然有两个活人。

    “你还楞着干什么？”浮游有些着急的说道，“哦对了，你看不见，就在你往前走两步，快点过来。”

    “对，”暮松也跟着附和道，“快点过来，看我手刃恶徒。”

    此时方楠也顾不上许多，暮松老人的语气足以说明此时已经性情大变，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于是赶忙向前走了两步，接着伸手探了出去，不想正摸到暮松老人的肩膀，就听到浮游在一旁说道：“小子，你抓牢他，我可松手了。”紧接着就感到暮松老人的手臂突然有了力气，随即本能的用劲锁住他的肩膀，使得暮松老人不得动弹，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听浮游的话，只觉得此时此刻就应该这样做。而且这样一来，他才发现，原来并非是暮松抓住了浮游。也许是方楠与自己关系特殊，暮松老人安静了许多。

    “怎么会这样？”方楠有些心急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一旁的浮游答道，“刚开始还不是这样，突然就性情大变，也许是这黑暗让他迷失了自己。”说着长长的叹了口气，接着略带疑惑的问道：“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是怎么活过来的，这老头说你死了，我还亲自检验过的，真是奇哉怪哉。”

    “我……”方楠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看样子之前的确如端矛所说，无常之地发生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神魄，那是一个精神的世界，想到这里，不由得又觉得那一切都好像是梦幻一般，究竟发生没有发生，自己也难以说清。犹豫一下之后，才含含糊糊的说道：“我就是刚才突然醒来，然后就听到了你们的声音，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觉得你好像也有一些改变。”

    “正是如此，”浮游应道，“只不过我没有这老头变的厉害，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到的这里吗？”

    “不记得了。”方楠答道。

    “那是一阵旋风，”浮游若有所思的说道，“就在神殿之外。”

    “啊，我想起来了，”方楠应道，“接着就到这里吗？”

    “是的，”浮游答道，“这里应该就是所谓的无常之地。”

    “哦？”方楠心头一惊，知道无常之地并非是这里，但却没有表明，而是关切的问道，“什么是无常之地。”

    “嘿，”浮游冷笑一声说道，“无常之地就是无常之地，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否则这老头城府如此之深，又怎么变得这般模样。”

    方楠听后心中暗道，看来这人对无常之地也是有所耳闻，只是他没有真正去过而已，于是转而问道：“难道就没有出路吗？”

    “怎会没有？”浮游很随意的应道，“只是还没有发现而已。”

    “原来是这样，”方楠点了点头，继而提气用力凝神问道：“那么浮游才是真正的你吗？”

    “浮游是谁？”浮游笑道，“这么一个疯老头说的话千万不要相信。”看来他还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

    方楠并不在意这些，而是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一字一句的说道：“那么我看你说的话也未必一定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