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连山
黑白分明，如婴儿般清澈的眼睛，出现在周易法则和归藏法则之间。中文 这眼睛，其实是不完整的法则之灵的眼睛，苏青河称之为“连山”，是周易法则和归藏法则结合后的更高法则形态。 周易，是以金木水火土五行生克之原理缔造法则力量，推演众生万物变化，归藏，是以心灵力量摸索法则发展之规律，而连山不同于两者。 连山，似山出内气也者，其卦以纯艮为首，艮为山，山上山下是名连山，云气出内于山。山代表的是五行之万物，内中云气代表的心灵力量，连山则是心灵和物质的结合，可以推算祸福，定义万物发展，对以人为本的社会人类行为有着巨大指导意义。 此道法则，是未来苏青河建设人界，最大的凭仗，因为它将开创人界新的人类文明，并代表人界未来发展的方向。不过这样的法则，太过不可思议，即使苏青河，短时间也无法推演出来，至今用周易法则和归藏法则结合，也只推算出了一个大概，凝聚出一只法则之灵的眼睛。 虚空嗡嗡震动，一股无法形容，仿佛天地诞生时迸发出来的能量，随着连山之眸的目光，落在了偷天长河之上。 偷天长河根本无法抵挡，一个古老的头颅，从河里冒出，这是偷天长河的远古法则之灵，这法则之灵没有自我意识，但此刻脸上，本能的浮现出忌惮表情。它的双眸里，更是流出淡淡的黑色血液，这是它被周易法则和归藏法则凝聚的连山之眸，给击伤了。 哗啦啦！偷天长河急速退去，郭云澜更加无法抵挡，脸上充满了愤恨不甘，却只能飞速退离。 “走得了么？”苏青河摇了摇头，他的眼睛朝郭云澜看去，连山之眸也看向郭云澜，此眸不仅能捕捉物质，还能看破心灵，郭云澜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一个念头，都逃不脱它的注视。 在这样的情况下，郭云澜又怎么可能逃走，他尝试着用偷天之法，试图瞒天过海，遁入虚空，却被连山之眸死死锁定，又一次一只脚都遁入虚空中了，结果被硬生生的轰了出来。 “啊！”郭云澜仰天长啸，悲愤之极，他堂堂远古强者，偷天尊者，竟被苏青河这样一个百来岁的小辈，逼到这种地步。这让他既痛恨，又觉得无比羞辱，感觉自己仿佛一只小丑，在坐着困兽之斗。 给我镇！ 苏青河手一挥，天源塔飞了出去，他不敢久斗，连山法则还没有创造出来，如今短暂出现，消耗的完全是他的念力。 轰隆！郭云澜当场就被天源塔击中，全身能量被震散，身体往下坠落。 天源塔继续下落，要彻底将郭云澜镇压其中，然而就在这时，原本虚无的半空，毫无征兆的出现一只大手。这只大手，通体如玉，夺天地之造化，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它出尘，强大！ 这只大手轻轻一托，足以震碎一个次元的天源塔，居然就这样被它托住。它一推，天源塔便又被它推开，它再反手一抓，郭云澜落入了它手中。 “谁？”苏青河眼瞳微缩，这只大手，给他带来的震慑和压力，前所未有的强大和恐怖，即便道王血海老祖，都有所不如。事实上，他内心已经有所猜测，如此完美，又如此强大的存在，这宇宙世界，非“它”莫属。只是他感觉太难以置信，它怎么会出手，还阻拦自己镇压郭云澜。 不仅他，在场其他强者，就连元始和通天，身躯都有些僵硬，显然也猜测到了什么，敢于谋算换掉天界苍天的他们，面对“它”的手，却也无比紧张忐忑，不敢有丝毫过激行动。 好在“它”似乎也有所忌惮，手在空中停顿了半息，接着就凭空消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当“它”消失之后，此间众强者，都情不自禁的松了口气，“它”带来的压力，实在太强了。而苍天尽管没有类人意识，但也有自我本能和意志，一直木板如雕像般的它，之前脸上也难得的浮现凝重，而此刻则缓和下来。 “太他妈的吓人了。”第一个打破现场死寂气氛的，是凌紫烟，这位中皇传人拍着胸膛，爆了粗口，那可是“它”啊！ 苏青河眼神沉着，“它”，毫无疑问，是当今宇宙世界，最强大的存在。上古之时，最强大的存在是清天和浊土，它们代表着整个宇宙世界的意志，可上古洪荒已破灭，宇宙世界崩分离析，不再统一，那么现在最强大的，无疑就是“它”，三次元的意志，宇宙世界众强者，尊称它为“三”！ 此行前，他想过很多种可能，甚至想过其他道王插手的情况，但就是没有想过，会惊动三。三代表的意义太大，它掌控着整个三次元，别说一举一动，就是一丝波动，都会引来惊世影响。 只需想一想，当世最强大的四个势力，四大宇宙王朝，全部在三次元内，就知道“三”有多强。在苏青河的推测中，宇宙世界当年开天辟地失败，被局限在混沌海玉清境里，无法沟通更高的境界，自然无法诞生主神强者。而“三”虽然不是主神，但也强的可怕，百分之一百，相当于大圆满天神，主神之下最强的存在。 不过以前，尽管知道三强大，宇宙世界里，却没人忌惮，因为谁都知道三无法轻易出手，三次元是它的力量来源，也是它的包袱，就好像体积庞大的动物，庞大的体积，固然会赋予这种动物强大的力量，但体积越大，一旦行动，消耗的能量也必然越大。 而经过此事，苏青河知道，自己对局势的严重性，还是推测太浅，看来宇宙世界将面临浩劫的影响力无比巨大，连三都无法像以往那样永恒不动， “多谢两位教主，如今郭云澜已经退走，看来我们的合作，已经不成问题。”这些念头在苏青河心中，只是一闪而逝，他反应不慢，很快朝元始和通天拱了拱手。 这一幕，看的凌紫烟嗔目结舌，不知道是什么回事。之前阐教和截教，不是还要用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击杀他们两个，怎么转眼间，师弟还和这两个教主，友好的打起招呼来了。 元始和通天也朝苏青河还礼，而后元始双目看向凌紫烟，笑道：“苏圣，看来你师兄，还是一头雾水呢。” 苏青河笑了笑：“师兄，其实之前，老师已经来过了，而老师作为中间人，和苍天以及两位教主，共同达成了一个协议，正是这个协议，使两位教主没有阻拦和对付郭云澜。” “这么大的事情，老师不给我打招呼，太不够意思了吧。”凌紫烟摸了摸鼻子道。 闻言，苏青河不由一阵叹息：“老师这样做，是避免让你难做，而我觉得事情你有选择权，这才告诉你。” 凌紫烟似乎预感到什么，面色一变，接着沉声道：“师弟，你说吧，协议内容是什么。” “之前老师，对两位教主，说出了我创造人界的计划，两位教主认为，这个计划，的确比他们的换天计划要更有意义，同意老师暂停换天计划，唯独不信任的，就是我的能力。所以就有了我和郭云澜的战斗，这场战斗，如果我输了，则换天计划继续，我赢了，则两位教主支持我，更切确的说，是支持老师。” “可两位教主的行为，对苍天来说完全是大逆不道，他们同意取消计划，就不担心苍天不放过他们？”凌紫烟一念之间，就道出其中关键。 “苍天也知道这个协议。”苏青河望了眼面无表情的苍天，道：“人界建立，势必也是需要天意的，但寻常的天意，根本就不正统，苍天则是最适合的对象，所有协议里面包括，让苍天成为新人界的天。” 凌紫烟神色一暗：“苍天默认你们的协议，条件是不是，将中皇献祭给它？” 苏青河沉默了片刻，仍道：“正是，现在中皇体内，汇聚了八百万天庭历代英灵，实力几乎不亚于其巅峰之时，献祭了中皇，苍天非但能完全恢复，还能超越巅峰，这对它极为有利，故它也默认了这协议。” “我明白了。”凌紫烟反而笑了起来，“我说，你们顾虑的未免太多了，我是得到了中皇传承，但没有老师，我怎么可能得到这传承，所以中皇再重要，在我心目中也不可能比得上老师。更何况，眼前这个中皇，根本就不是中皇，中皇已经死了，这中皇，只是个空的躯壳，别说灵魂，连力量都不属于中皇自己的，你们觉得，我真会那么幼稚的去计较？” 苏青河听了，也一笑：“那就好说了，元始教主，通天教主，我们动手吧。” 此时，那些聚集在中皇体内的八百万英灵们，也已意识到不对劲，纷纷从中皇体内飞出，试图逃走。不过他们都是些死了的英灵，并不具多高智慧，如何能逃得脱元始和通天的掌控。 元始和通天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不再对付苍天和苏青河，当即将这些英灵和中皇全部笼罩在其中，接着大阵发动，直接开始献祭。要是在寻常情况下，献祭还要做些准备，花费不少手脚，但现在苍天就在边上，自然无需那么多旁枝末节了。 原本对付苍天的架势，转瞬就加诸到中皇和众纯阳殿英灵身上。 苏青河没有去这场战斗的结果，他收回天源塔，降临到周天祭坛上。 周天祭坛，中央是一只手掌，被称为“周天之掌”，没人知道这只手掌从何而来，关于它有着种种传闻，周天祭坛就是为它所建。 有人说，它是上古清天陨落后的手掌，有人说，它是烛九阴的手掌，有人说，它是混元王的手掌，也有人说，它是自然而然生成的，甚至有人说，它其实来自宇宙世界之外。 前两种传闻最站不住脚，因为周天之掌在清天和烛九阴陨落前就一直存在，它出现在混元王天开天辟地后，所以后两种可能，人认可。 总之，这种手掌奇怪无比，一开始，控制了它，就控制五成天界，五名天庭大帝就是根据它的五根手指设立。而后黑帝和白帝离开天庭，加入了阐教和截教，这控制力下降了不少，但也有三成。 这只手掌，和人的手掌相似，不同的是，它没有指纹，却有暗紫色的鳞片，这些鳞片光滑透亮，排列有序，暗合周天一元之数，恰恰是十二万九千六百片。 “师弟小心，这手掌邪门得紧，从古至今，只有一个人成功站上去过，就是中皇，其他人，即便有些准道王，在踏上周天之掌后不久，就死于非命。”凌紫烟慎重道：“站在周天之掌上，就等于自认是天界之主，踏在上古五帝头顶，是极其犯忌讳的。” “无妨，现在苍天都站在我们这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苏青河摆了摆手，事实上他知道，周天之掌的威胁，并非来自于苍天，这样说只不过是为了安凌紫烟的心。 而凌紫烟一听，还真是这么回事，在很多人看来，踏上周天之掌之所以会死掉，就是冒犯了苍天，现在苍天都站在自己这边，的确没什么好怕的了。 “周天之掌，有何秘密？”内心充满疑惑，苏青河却没有畏惧，直接就踏了上去。 他身为人道之主，自然有一番无所畏惧的气魄，而且他的智慧融合了无数文明知识，相信即便遇到危机，自己也能想出解决办法。 而且，他有预感，这周天之掌，是危机，也是机遇，或许自己人道的下一步，就在这周天之掌内。 脚步一踏上周天之掌，苏青河就感觉自己来到一个全新国度，这周天之掌表面看不出什么，里面竟另有玄机。 这里面，是一个凡人的国度，不是那种虚无幻境，而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凡人国度。 苏青河走在街道上，此时他身处一个江南水乡，像个初入尘世的少年郎，路边不少江南女子被他的气质所吸引，暗暗送来秋波。 “这世界，有些意思。”苏青河自然无心理会那些女子，他的心思，沉浸在分析这个国度的结构和特征上。 当他走完这条街，就总结出了个七七八八，这个世界，是完全的凡人化，虽然有修行者的传说，却没有一个真正的修行者。苏青河注意到，这个世界，是有修炼痕迹的，只不过被神秘力量给抹去，偶尔有些人误入这些修行遗迹，拥有一些很微弱的力量，在这个世界就相当于大高手。 但在另一方面，这个世界的人，心灵力量强的出奇。 这世界，最强的国家，叫做周朝，是天下番邦的共同宗主国，周朝以文治国，书生地位极高。而苏青河就看到，一些弱不禁风的老夫子，修为就是普普通通的凡人，心灵力量却堪比界主。另外还有一些大儒和藩王，心灵力量连苏青河都有些看不透，肯定不比准道王差。 “这样的世界，会有什么危机？”神奇归神奇，苏青河的疑惑却更深了。 不过这疑惑并未持续多久，他很快就知道，此地危机来自何处，在这个神秘国度呆的越久，他精神力就越低，精神力被冥冥中的神奇力量给吸收了。 苏青河心神剧震，这里的修为降低，不同于海神星，不是境界被压制，而是真真切切的，精神力在减少，这样下去，不用多久，他也会变成一个普通人。 “中皇当年是怎么度过危机的？”苏青河不解。 随后，他开始四方打听，寻找中皇当年在这个世界留下的蛛丝马迹，没过多久，还真让他发现了。 原来这个周朝，被称为东周，东周之前，还有一个西周，这之间，此地曾进入过一段长达百年的分裂时期。而这一切，是由一个人引起的，此人名黄钟。 历史记载中，黄钟是盖世奇才，文韬武略无所不精，当时西周的皇帝刚好有些昏庸，被他抓住时机，暗中派人宣扬周皇的暴虐无道，挑起皇室和各地诸侯的矛盾，将统治了不知多少年的西周，推入混乱之中。与此同时，黄钟自己，悄悄拥立皇室一名被分封的庶出子弟，拉起一只强大队伍。 等西周羸弱不堪时，黄钟借着这名皇室子弟之名，扯起了大旗，向皇室发出征讨，一时间响应者无数，就这样一步步的，把西周推入覆灭。只是西周覆灭，东周建立后，这名黄钟却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而当时的东周皇帝，匆匆派人去寻找黄钟的痕迹，这才发现，原来从来没人知道黄钟的来历是什么，也在史书上，留下了一个特大悬念。 “黄钟，中皇？”苏青河陷入沉思，“不愧是中皇，来到一个陌生国度，失去了力量，也能掀起这么大的风云。看来，中皇是通过建立势力，搜集天下气运来保住自己的性命。可惜这个方法，并不适合我，那么我，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