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皇家武斗广场。 慕容擎天飞到半空,和剑宗的厉飞虎长老对视了一眼,后者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朗声道:“各位,今日突发变故,原定的比赛临时取消,修整一天,明日继续,大家先散了吧!” 一些想接着看事情走向的人无奈地退出了武斗广场。 良久之后,烟消尘散。 半空中的众人缓缓落地,只见一片废墟之中,先一步进入擂台的逍遥子正盘腿坐在陈年的面前,一层薄薄的白色雾气笼罩在两人身上。 显然是逍遥子正在为陈年疗伤。 此刻的陈年已然昏迷过去。 他身上的银龙战甲已经变得黯淡无光,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破裂。 披头散发,浑身鲜血,整个人仿若没有筋骨一般软趴趴地倒在地上。 众人屏息静气,不敢再触怒此时已经到了爆发极限的逍遥子。 就在这时,在丢出符篆之后,一直躲在不远处的齐天霸捂着胸口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哈哈……小子,让你跟本公子斗!本公子叫你尸骨无存,哈哈……” 齐天霸此时疯狂得有些歇斯底里。 其实也难怪,从小就在万千宠爱中成长,长大后交往的人又都是一些互相吹捧之辈,如今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陈年两招击败,他那脆弱的自尊心,如何能承受?нéiУāпGê最新章节已更新 恰好在这时候,逍遥子缓缓收功,从地上站起身来。 一旁齐家家主齐宏见状,二话不说,临空一掌,直接将齐天霸给打晕过去。 随后战战兢兢地说道:“慕容前辈,晚辈教子无方,恳请前辈见谅!” 逍遥子脸色阴沉如水,声音平静,却怎么也掩盖不住其中随时爆发的怒气。 “我徒弟此刻五脏六腑错位,全身骨骼筋脉尽碎,你齐家自己看着办吧!” 齐宏闻言,顿觉一阵无力。 逍遥子自顾自的说完,转身看向慕容擎天身旁的厉飞虎,打量了好一会,开口问道:“厉啸天是你什么人?” 厉飞虎闻言,心神一震,执手行礼,“正是晚辈的爷爷。” “哦?那小子都成家立室了啊!”逍遥子一阵唏嘘。 含笑着点了点头,逍遥子对着慕容擎天说道:“擎天,我一会给你一份清单,你最快时间帮我购齐上面的东西!” 齐宏此刻也算机灵,闻言急忙站出来,“前辈,这位小兄弟治伤所需的灵药,就让我齐家来负责吧,我那不孝子也仍凭前辈责罚!” 逍遥子摆了摆手,“灵药你齐家负责也罢,好在我徒弟虽然伤势不轻,却没有性命之忧。责罚就算了,省得别人说老夫以大欺小,但是你齐家那小子以后最好好好管教,否则……” 齐宏闻言顿时大喜,连连保证,“前辈放心,晚辈日后一定严加管教!” 逍遥子四下看了一眼,看到一旁梨花带雨的小灵儿和慕容白衣,直接大手一挥,卷起地上的陈年,带上慕容白衣和小灵儿冲天而起。 声音遥遥地传来。 “我先带我徒弟去疗伤,齐家小娃,灵药送到迎客居来,大家都散了吧!” 慕容无敌见状,也直接冲天而起,转眼消失无踪,想来是跟上逍遥子去了。 随后,大家都开始慢慢散去。 只有厉飞虎看着逍遥子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 …… 迎客居。 逍遥子居住的主楼。 陈年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小灵儿还在一旁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 “爷爷,哥哥真的没事么?那他什么时候醒过来?” 逍遥子怜爱地抱起小灵儿,柔声道:“灵儿不相信爷爷的话么,你哥哥没事,很快就能醒来的!” 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陈年这次可以说是一条腿已经迈进了地府之中。 那么强大的压迫与冲击,若不是陈年同时运转阴阳五决,再有银龙战甲护持,最后则归功于他本身的身体素质够硬,否则换做一般人,当场就要被镇压成rou末! 虽然避过了必死之局,却也是留下了致命的创伤。 五脏六腑移位,骨骼尽碎,经脉撕裂。 不过幸好他的体内有一股源源不绝的药力自身体中各个角落中涌现出来,滋养修补着陈年的身体。 看了一眼慕容白衣,逍遥子轻声道:“九儿,别担心,待齐家把灵药送来之后,三太爷爷会尽快让这小子生龙活虎的!你就在这里照顾他吧,我去做些准备。” 说完抱着灵儿转身走出房间。 “爷爷,为什么不让灵儿照顾哥哥呢?”
“灵儿还小嘛,乖,你先睡一觉,等你睡醒,你哥哥也就醒过来了!” “真的吗爷爷,可不许骗人,骗人是小狗狗哦!” “……” 房间内。 慕容白衣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上陈年的脸庞。 眼泪却是不由自主地落下来。 当那只金色大手压在陈年身上的时候,她真的害怕了。 她多怕这个倔强的少年会那样消失在她的眼前。 “陈年,你知道吗?自从你在元神炮下救下我之后,我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你!” “明明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奢望,可我还是想在多看你一眼!” “我知道你心里有人,所以我也不敢奢求你能看到跟在你身后的我,我只想在余下的日子里,能够看着你,陪着你……” “是不是因为我的不祥,因为我的贪心,老天爷才差点让你离我而去……” “我答应你,只要你这次能安然度过难关,白衣保证再也不会痴心妄想……” “你快好起来吧,陈年……” 字字句句,直刺陈年心底。 其实陈年的身体虽然没了知觉,但他的元神却是能清楚地感知到外界的一切。 在大手压下来的一瞬间,丹田内的琅琊神剑凭空生出一股吸力,直接将陈年的意识拉入了识海深处。 从逍遥子霸气宣告到冲进废墟帮他疗伤,再到此刻,所有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这个少女锥心的诉说,让陈年的心一阵刺痛。 时日无多? 这个傻丫头,自己受伤嘛,怎么会扯到她的身上去! 看来醒来之后是要找人问问慕容白衣的具体情况了。 慕容白衣低声自语了一会,红着脸,颤抖着轻轻的退去陈年破烂的衣衫。 然后小心翼翼地清洗着他的伤口,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伤痕,又忍不住落下泪来。 最后清理完陈年的身体,换上新衣服之后,慕容白衣已经羞得无地自容,急急忙忙地冲出房间。 “唉!”识海内,陈年一声轻叹,“最难消受美人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