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在你最得意的地方把你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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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釉脸色一变，她倒退了一步，“清歌，你别开玩笑了，你不是要跳舞嘛www.shukeba.com。” 沈清歌耸肩，“没办法，舞衣借不到。韩jiejie，你一向最是善良大度，助人为乐，麻烦你把你的琴借我用一下吧。” 沈清歌说着露出可怜兮兮的沈清歌看着韩釉，她给韩釉带的帽子高，韩釉若是不借给她的话就是不善良大度。其实她昨天回来的时候确实是想今天表演舞蹈的，但后来她想起来一件事。 那就是在这次的大选上，韩釉以一曲名声大噪。韩家小姐才女的名头在这个时候广为流传。若要说琴技，沈清歌还是有信心的。既然韩釉不让她好过，她也不会让韩釉好过的。韩贵妃是一定不会让她走到最后的，那她索性就拿出真本事来和这些人斗斗！看看究竟是谁厉害！ 韩釉气得咬牙，但一想沈清歌一向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借给她又何妨呢？还不是去丢人现眼？ 这么一想，韩釉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她将琴递给了沈清歌，嘱咐道：“这样也好，你现在的衣服弹琴就没有这么多讲究了。古老先生是慈善的人，你不用害怕。” 沈清歌接过韩釉的琴，韩釉的琴是名琴焦尾。沈清歌抱着韩釉的琴走到位置上坐下，古老先生重重地哼了一声，对沈清歌不满意。 沈清歌笑笑，古老先生这是在嫌弃她居然自己没有带琴，认为她这是对琴艺的不尊重。 沈清歌是有些委屈的，她就没想到自己能入复选。所以很多东西都没准备。 沈清歌并不急着开始，她拨动了一下琴弦，一个音一个音的听。而后在文弦处反复拨动，侧耳倾听。古老先生这个时候的眼神变了，他紧紧地盯着沈清歌。 沈清歌弹了几下，而后调整了一下琴弦的松紧。再弹了几下，听了下音准，而后微微一笑。 高楼之上的惠德帝也不再继续靠在椅背上了，他坐直了身体，不可思议地看着沈清歌。 韩贵妃不停地绞着手中的帕子，这个小贱人，居然在这种时候故意这么做，就是想让人都觉得韩釉学艺不精，连音准有问题都听不出来！这是踩着韩釉往上爬，这个小贱人是故意的！ 韩釉此刻的心情并不比韩贵妃好多少，她气得脸都白了。她原本以为沈清歌只不过是故弄玄虚，但看到沈清歌这么娴熟的试琴，调音她就知道沈清歌是一个老手！这是故意来羞辱她的吗？ 高台之上，慕衍君的眼睛就一直没有离开过沈清歌。暗卫来向他禀报今天在文凉宫发生的事情时，他就知道她一定是想好了主意。但是她没想到，她会用这样的方法。 慕衍君低低地笑了起来，这个小丫头睚眦必报的性子是一点都没有改！可他该死的就是很喜欢！ 沈清歌感觉到了火热的目光，她大致猜到这是慕衍君的所作所为了。在场有些门路的人怕是到知道，今日皇上会带着后妃和几位成年的皇子来看复选。当然，不会被她们看到。 这个时候古老先生的眼中对沈清歌充满了探究，不说他，就连其他无所事事的考官也都看了过来。这次请过来的都是名家大儒，对古琴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 他们没想到就这么细小的一点差别，沈清歌都能听出来。方才在韩釉弹奏的时候，他们都没察觉到，只觉得或者是韩釉的琴技不到家，只是心中还有点可惜。 “各位考官就等了，这就开始。”沈清歌先告了个罪。 纤纤玉手放在琴弦上，而后第一个音出来带着一股决裂的气势。在场的人皆惊住了，看着沈清歌的目光都仿佛在说，这个女人是在找死吗？ 沈清歌弹的不是别的，而是成为绝唱的。魏晋时期的琴家嵇康以善弹奏此曲著称，刑前仍从容不迫，索琴弹奏此曲，并慨然长叹：“于今绝矣！”倒不是说嵇康所说就是正确的，但全曲贯注一种愤慨不屈的浩然之气，“纷披灿烂，戈矛纵横”。 男子都鲜少能奏出曲中的意味，更别说女子的。所以今日选择琴曲的大多是、一类的。连都很少，更别说是是这样的了。 韩釉笑了起来，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真的以为自己比她厉害了？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琴音一个个从沈清歌的指尖飞出，她的手指仿佛在琴弦上起舞，琴音一个个地在她的手指下就像是有生命一般，时而悲壮，时而婉转。才几个音符，古老先生就已经按捺不住站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呼吸，生怕打扰了沈清歌抚琴。沈清歌的琴音大气磅礴，听她演奏的人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位舍身取义的壮士，他一步步下定决心，离乡刺杀到最后身亡的画面。 一曲终了，沈清歌久久没有动。整个御花园鸦雀无声，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你……你你你！”古老先生指着沈清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沈清歌笑看着他，她的眼中还有泪。古老被这眼泪一刺激，胸中的激荡之情空前高涨！ “好！太好了！老夫活了这么久，没听到过比这次的更好的了！”古老先生激动地走过来一把抓住了沈清歌，“老夫想和你交个朋友。” 文人的相交无关性别，无关年龄，只关风月。 “古老抬爱，清歌却之不恭！” 古老先生还想再说些什么，在一旁的曲公公咳嗽了几下，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使命。 “过！”古老先生给了肯定的答案。 沈清歌抱着琴下来，找到了面色铁青，死死盯着她恨不得杀了她解恨的韩釉。 “韩釉表姐，这是你的琴。” 韩釉不肯接，这东西被人碰过了，她嫌脏！ “表妹的琴技这么好，这琴就送给你了。” 名琴相送，韩釉还真的是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