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王昊和杨静来到离住的小区不远处的一家烧烤店，两人刚放学就去石磊那儿，到现在还没吃任何东西呢。现在两人都已经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进了烧烤店后，王昊叫来了服务员，点了一些吃的以及两瓶啤酒。 “又喝酒啊？”杨静想起上次王昊喝完酒后和自己亲密接触的情形，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润。 看到杨静羞涩而可爱的模样，王昊已然猜到了杨静心中所想，就出言安慰道：“呵，放心吧，这次喝的是啤酒，没事。再说也不多喝。” 等服务员把菜端上来，两人迫不及待的开始了狼吞虎咽。一阵风卷残云之后，王昊满足的闭起了眼睛摸着已经差不多滚圆的肚皮。想起卖烟的计划得以顺利的成功实施，王昊的嘴角不禁翘起了弧度。 “你今天很高兴？” “嗯，赚钱了嘛，人生的第一桶金。应该感到高兴。” “可我总是觉得怪怪的，昊子，你说这样赚钱的手段合法吗？”杨静有点担心。虽然没法具体的说出哪里有问题，但总是觉得不对劲。 王昊不置可否的笑笑，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干了以后才不紧不慢的说道：“看情况吧，坦白说，这是介于合法和违法之间。是一个灰色地带，罩得住，那就是合法。罩不住，就是违法。” 杨静听后一惊，马上担忧地问：“那你罩得住吗？” “呵呵呵。”王昊笑着摇摇头：“我罩不住。”说完仰头又喝掉一杯酒。 “罩不住你还做？”杨静激动地抢过王昊手中的酒杯：“告诉你昊子，我不准你继续做这个。你要缺钱我有。从小到大我所有的压岁钱还有零花钱我都存着呢，明天我就把钱全部给你，够你读到大学了。然后我们可以找一份工作，就这样平平安安的过这一辈子，好不好？我知道石磊他们都其实都是好人，可他们毕竟都是黑社会的啊。你和他们在一起弄的这些事，我很怕，真的很怕。” 说着说着，杨静的眼泪的就流出来了。无论外表是多么坚强的女孩，都甩不掉骨子里的柔弱。王昊就这样默默地看着杨静，很认真地注视着。没错，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孩在为他流泪，担忧之情溢于言表，是这么真真切切的呈现在王昊面前。多少年了，有多少年自己不曾有过被人深深关怀的感觉了。自王昊懂事起，所有和家相关的记忆就是挨打，挨骂这样的字眼。也许，那个地方根本就不能称之为家吧。真正的家，是一个有温暖有温度的地方。现在杨静带给王昊的这种温馨，离王昊在心中一直所憧憬的家的感觉越来越接近了。这和石磊之间的感情是完全不一样的，他们可以互为对方挡刀子，这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之义。而杨静给王昊的，却是生死相随的恋人之情。 王昊重新取过一只杯子，倒满，喝掉，再倒满，喝掉……杨静没有再抢杯子，能溢出水来的眸子满怀柔情地看着王昊，任凭晶莹滑过脸颊，不擦，也不说话。就这样，两人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王昊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不一会功夫就把两瓶啤酒喝光了。 王昊点上一支烟，在烟雾中王昊的眼神显得深邃却又空洞。王昊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幸福过，三岁之前的我应该是很幸福的吧，可惜那时候太小，就算幸福过我也记不住。三岁之前没有回忆，三岁之后所有的回忆却都是不堪入目的。八岁那年的生日，我想要一个蛋糕。因为我表弟在过六岁生日的时候叔叔和婶婶给他买了一个非常漂亮的蛋糕。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想好想吃一块，就一块。当时婶婶不准我吃，说那是给表弟的生日礼物。馋得我一连几个晚上做梦，梦里面全是蛋糕，铺天盖地的，怎么吃都吃不完。呵呵，所以我一直想要一个蛋糕，我想知道外表那么漂亮的蛋糕究竟是什么滋味。但我没说出来，因为我知道就算说出来婶婶也不会买给我。八岁呀，才八岁而已，呵，我是不是很懂事啊？”王昊说到这里自嘲的一笑。杨静的心也随着王昊扯动的嘴角而颤抖着。“后来表弟也上学了，不过成绩不好。其实那时候我很贪玩，根本就不学习，成绩也不好。可我看见婶婶经常拿别人的孩子跟表弟比，说表弟蠢，不努力学习等等。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好好读书了。以后我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每次期末拿着成绩单回去，婶婶看着我和表弟的成绩单，脸就气得发白。然后就狠狠地打她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堂弟。呵呵。” 杨静不知道王昊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些，王昊讲述这些内容的时候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忧伤，杨静能感觉得到。就像是有人在拿着什么东西不断地敲打自己心底深处最柔弱的部分。杨静看着这个迷一样的少年，他今年才十四岁啊。一个只有八岁的孩子就能如此的隐忍，这份定力是很多人难以拥有的。八岁的时候自己应该还在向父母撒娇吧。杨静这样想到。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的人，究竟经历了多少的磨难才能让他在小小的年纪就能给人世故沧桑的感觉？思及此，杨静忍不住伸过手去紧紧地抓住了王昊的手掌，说：“昊子，你知道吗，也只有在经过了这么多磨砺后的你，才能如此的吸引我。就像西游记里的唐僧一样，只有在经过了九九八十一难之后，才能修成正果。所以这份珍贵的经历对你而言未尝不是件好事。童年的悲惨都已经过去了。” 王昊摇摇头：“认识小磊以后我才知道我不惨，我只是寄人篱下。而小磊却是风餐露宿。”王昊想起了刚认识石磊时的情形，在饥饿的状态还能以一对四。自己和石磊应该都是被这个世界遗弃的人，所以他们才会同病相怜，亲如兄弟。 “所以你们就想拼命挣钱？我能理解你们，可你们现在做的这个风险太大了，万一……”杨静不敢继续往下想。 “呵，没有风险。一点风险都没有。我忘了告诉你，我之所以努力学习考第一名，是因为我要让我的表弟挨打。因为相对于我而言，他太幸福了。但我不能动手打他，就算和他起争执婶婶也会打我的。我不动手却又能达到目的地方法只有一个，考第一名。就像我们现在卖烟一样，我既要赚钱，又得没风险。你说是因为什么呢？”王昊笑着问杨静。 杨静是个秀外慧中心思慎密的女孩，只是关心则乱，之前因为太过于担心王昊而心神恍惚，根本就没静下心来思考。所以当王昊问她的时候，杨静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会，就说道：“小飞？” “哈哈哈。”王昊开心地笑了起来，冰雪聪明的杨静一点即通。“不错，众所周知三中的老大是谁？是小飞，小飞的老爸是谁？公安局长啊，卖烟这事只有小飞这样的学校老大才能迫使别人买烟。所以就算出事了，学校和派出所该怎么查？会不会查？而学生的心理呢，以前要交保护费还什么都没有，现在用比一般商店贵点点的钱就能买个安宁，还有烟抽，就更没有怨言了。所以不会出事，而且还能做得长久。呵，这只是开始，为将来打基础。有了钱才能做别的，静儿，相信我，我要你看着我一步步迈向成功，要让我们过上全世界最幸福的生活。”王昊紧握住杨静的手，自信满满的说道。 “瞧你那得意劲，好吧，我被你说服了。”原来王昊在刚开始进行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把这方面的因素考虑了进去，所以从一开始就把付云飞给摆在了主角的位置上。爱面子的付云飞被王昊利用了他身后的资源还不知道，反而觉得是王昊对他的器重，从而对王昊更是感恩戴德。好一招一石二鸟之计啊，杨静不得不佩服起王昊的深谋远虑，无论事成事败，王昊所处的永远是一个最安全的位置。自己算是白白替他瞎cao心了一把。 “我没有说服你，我们只是在论证一个事实。聪慧如你，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关键点。所以折服你的是事实，不是我。”王昊对着杨静竖起了大拇指。 “你少来，别给我戴高帽。我不会阻止你赚钱，但你一定要答应我一件事。”杨静知道以王昊要强的性格和自尊心是不会接受自己金钱上的帮助的，索性就让王昊放手去做。然而杨静心中有一个梦想需要王昊陪伴着她一起完成，所以很认真的问道。 王昊被杨静严肃的神态勾了好奇心，问：“哦，什么事？” “无论你做什么，都不能影响学习。我要你陪着我一起上大学。”杨静双目炯炯有神，满脸的向往。 大学？那也是王昊从小就向往的一个地方，据说里面的人都是天之骄子，国家栋梁。王昊紧握住杨静的纤纤柔荑，目光坚定的说：“好，我们一起上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