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二小本名陈国立，现年四十二岁。祖籍并非Y县人，而是北方某省人士。二十多年前只身一人来到Y县后取名二小，就此定居。有关于二小的来历传闻有很多。其中最令人可信的就是说二小可能是在家乡那边犯下了重案后逃窜至Y县。因为本性凶残，打架彪悍，逐而在Y县渐渐打出了自己的名堂。在Y县来说，也算是个成名已久的大哥级人物了。 当二小只身一人来到聚福餐馆的门口时，被守在外面的龙兴社的人伸手拦了下来。 “东家有事，今天不营业，明天再来吧。” “告诉疯子，说二小来了。” 守门的小弟闻言疑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二小，却还是进去通报了。不一会儿去通报的小弟就出来了，伸手虚引：“老大请你进去。” 二小点点头，往里走去。进了内堂，就看见一个脸庞棱角分明，浓眉大眼的男子坐在满桌酒菜之旁。此人正是疯子石磊，现任龙兴社的老大。石磊的身后站着一个看上年纪不大，体形却十分魁梧的大汉。这人应该就是石磊的左右手之一，最近风头正茂的龙兴社二把手向文。向文的身后一字排开站着五名大汉，全部都是双腿微开，双手背在身后的姿势。看得二小心头一惊，龙兴社的人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传统的散兵游勇的黑社会，反而更像是训练有素的---军人！这个龙兴社，绝不简单啊。看来自己回去以后要好好的重新衡量一下龙兴社的实力。而自己那些没用的手下则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其中肖明更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晕死过去了。 石磊见二小一个人前来赴会，而且神情如此自然镇定。仅此一点就让石磊欣赏不已。 “哈哈哈，二小哥，好久不见啊。记得上次见到二小哥还是你和刘老大在一起喝茶。那时候我就想如果能和二小哥这样的传奇人物一起喝酒吃饭那一定是人生中的一大快事。没想到今天终于让我等来了这个机会，让小弟我可以略备薄酒来聆听二小哥的教诲。”石磊一抱拳，热情的说道：“请坐，请坐。” 整张桌子旁只摆了两张椅子，二小也不客气，直径走到石磊的对面坐下。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说道：“疯子，你是请我来喝酒呢还是让我来看我这些没用的手下的笑话？” “二小哥这样说那可就是太冤枉小弟我了啊。今天可是你的人。”石磊指着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肖明说：“专程来找我的。不信你可以自己问问他。来人，把他弄醒。” 石磊的话音刚落，后面的一个小弟马上拎起了面前的一桶水朝肖明的脑袋泼去、 “哗啦…” “啊…”肖明再次被水浇醒。还好，这次并没有马上痛晕过去，而是缓慢地睁开了眼睛，眼神之中透露着一股迷离的神色。当他看到身旁龙兴社的彪壮大汉时，痛苦的回忆马上就回到了身体内，顺而又一次的引发了全身的疼痛。可这次肖明咬咬牙挺住了，再晕的话没准石磊会把自己给活埋了。没准啊，对方可是疯子石磊呢。想到这里，肖明不禁抬起头来寻找石磊的身影，他要向石磊认错，要向石磊求情，求他大人有大量的放过自己。于是肖明不但看到了石磊还在这里，更加惊喜的发现自己的大哥二小竟然也在这里。这一刻，肖明看见二小就像是比看见自己失散多年的亲爹还要高兴。二小哥终于来救自己了。肖明的心里除了感动之外，还有一股子自己受到了欺辱后见到亲人就涌起的委屈感。 正是这种委屈感让肖明强忍着浑身欲裂般的疼痛，用两只手一下一下的拖着自己的身体向二小爬去，并且用已经带着哭腔的声音喊叫道：“老大，老大…救我，救我啊！” 二小冷冷地看着悲泣欲绝如小丑般的肖明，又看着对面若无其事坐在那的石磊，甚至于石磊嘴角若隐若现浮起的笑意都让二小郁闷得几近抓狂。 “说说吧，你是怎么够胆去招惹龙兴社的老大磊哥去了？”二小强压住怒火，眼睛看着石磊，问的却是肖明。能不恼火嘛，俗话说打狗看主人。肖明是二小的小弟人尽皆知，石磊在没有告知自己的情况下依然下如此重的狠手，这是摆明了不给自己面子。二小暗自祈祷肖明能说出点占理的话来，这样二小就可以有了主动权去问责石磊，而且埋伏在餐馆周围，自己带来了三十多个小弟也就能派上了用场。 “我…我…老大，我是真不知道他就是石磊啊。”肖明扭头看了一眼石磊，惊恐得语无伦次，结巴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二小一听肖明的这话，暗道一声完了。 “说啊，二小哥让你说说怎么回事呢，你怎么不说了？”石磊笑嘻嘻的看着肖明，然后对二小说道：“要不，我来说吧。昨晚，肖明带人企图强jian两个女孩。被我打跑了。今天带人到这两个女孩上班的餐馆闹事，抓了其中一个女孩进行欺辱和逼打来迫使我出现，就是想找我报仇。所以，我就来了。所以，没过多久你也就来了。哈哈哈。” “我还道什么事呢，原来就为这个？疯子，在道上跑的谁没个摩擦？况且肖明也说了，他不认识你嘛。俗话说得好啊，不知者无罪，更何况你已经给了他们教训了，人都被打成这样了，这事怎么算也都应该过去了吧。”既然这次占不住理，二小就打算暂时忍下这口气，先把人带回去再说，等以后有机会再把今天这场子找回来。 “哈哈哈…”石磊突然放声大笑，慢慢地，笑着笑着石磊的神情就变得严肃起来，冷声道：“本来应该是就这样过了，可是很不幸，昨晚被肖明企图强jian和今天被他逼打的那个女孩子，是我的马子。所以，这件事二小哥认为该怎样处理呢？” 二小这时才是真正一惊。如果那女孩子是石磊的女人，那这件事绝对不可能善了。如果自己让石磊放过肖明的话，那么如果有一天自己的妻女遭遇了和那女孩子相同的屈辱时，自己也无话可说。可是如果今天自己从这里不能把肖明完整的带回去的话，那自己的声望将受到致命的打击！试问有谁会跟一个不能保护自己的大哥呢？二小这会是焦头烂额，这事棘手啊。 “铃铃铃。”石磊的电话响起，只见石磊接了电话说了句：“嗯，知道了。”就挂了，然后就继续饶有兴致的等着二小说话。 肖明这个时候也是寒意遍体。都怪自己，在对莫小雨下手之前怎么就先不打听打听其背后有没有势力呢。要是知道莫小雨是疯子石磊的女人，就算让肖明吃一车熊胆他也不敢锊其虎须啊。 沉默了一会后，二小终于开口了：“小磊啊，当年我和刘老大也是相交甚深，亲如兄弟。我是亲眼看着你跟着刘老大入道，然后慢慢的有了今时今日的成就。所以啊，我看着你就跟看着刘老大一样，你想想看，到现在为止我的人什么时候和龙兴社的兄弟们起过冲突？没有吧，就是这次肖明这小子闯下的祸。你如果相信老哥，老哥答应你，我回去后一定会好好收拾这个臭小子，还你一个公道。所以小磊，你就算是给我一个面子，看今天是不是让我把人带回去？” 二小可是煞费苦心啊，提及了石磊的入道和他的第一个大哥刘老大。把过世的刘老大搬出来打打感情牌，同时也是提醒石磊自己可是他的前辈。希望石磊能饮水思源， 石磊笑眯眯的给自己倒了杯酒，浅尝了一口，说道：“可是二小哥，你也知道刘老大的脾气。他要是知道了我沦落到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地步，他就算在下面也会躺得不安心的。你说是不是啊？” 二小摇摇头，冷声道：“那你的意思是……？” “如果我马子脸上的那个手掌印是印在嫂子脸上的，相信二小哥也会愤怒的。是吧。但我今天看在二小哥的份上，只要他一只右手。不过份吧？”石磊很是诚恳地看着二小。 肖明在旁听到后立马惊慌失措起来，大叫道：“老大，老大你一定要救我啊！“ “啪。”二小突然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用力的摔在地上，怒声道：“那就是没得谈了？敢情你今天是专程叫我来看看自己的手下是怎样被你剁手的？” 二小怒不可竭，这疯子简直就是欺人太甚。自己之前软言细语的就真当我好欺负啊！既然谈不好那就开打吧，虽然龙兴社成员的实力远不止自己的手下所能比拟的，但他们在餐馆里加上石磊和向文一起也才七个人而已，自己这边三十多人就算再不济也可以把石磊拿下来。说起干架，二小还真没怕过谁。刚才摔杯子就是二小在进来之前跟手下约定好的暗号。听到摔杯子的声音就马上冲进来开打。 石磊若无其事的拿起酒杯，一干而净后才说道：“二小哥，你这就是冤枉我了。说了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只要他一只手。要是不给你面子，我要他一条命！” 怎么自己的人还没冲进来？二小回头看了看门口，除了龙兴社守门的那两个人之外依旧没有一个人影。再看看石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二小这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二小哥，在等人啊？”石磊一脸坏坏地笑，说道“难道刚才在外面的小巷内的三十二个人也是你的手下吗？哎呀，那就真是大水冲毁了龙王庙啊，我的兄弟们看见这么一群不明身份的人还带着家伙，于是就报警让派出所的人把他们带走了！”刚刚石磊接的那个电话就付云飞打的。在等二小来的时候，石磊就已经预料到了二小可能会带人来。所以就让向文通知付云飞，让他随时准备联系派出所的人。 “你……”二小听完石磊的话后差点一口血就要压不住吐出来。手指着石磊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出来混了几十年，竟然被这么一帮后生小子耍弄，真是让二小无地自容。 “别你啊我的，现在我就想知道，到底是我的人动手还是二小哥你亲自动手？” “哐啷”一声，向文把一柄劈柴用的斧头扔在了地上。 这下肖明的眼泪可是真的吓出来了，哭喊着道：“不要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磊哥，你饶了我这次吧。” 石磊丝毫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望着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