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四章 杀猪宰羊
薄家的房子被鸠占鹊巢没多久，薄庆就回来了。 钱汝君并没有安排缇萦和女学堂的学生住大通铺，而是两个人一间，给了她们比较舒适的环境。 对此，绿儿等人当然很羡慕，可惜，能住进去的，只有负责照顾金妙的绯红。 绯红住的是钱汝君房外的单间。算是待遇规格最高了。绿儿等人到她房间玩的时候，眼里充满着羡慕。 这些，钱汝君都看在眼里。不过，薄家别馆不大，这样住，已经把薄家别馆里，除了薄庆的房间都用上了。 钱汝君还有点做为客人的自觉，没有霸占住薄庆的房间。 所以当薄庆出现在钱汝君眼前的时候，钱汝君有点脸红，问道：“你怎么过来了？过年快到了，你不是应该在长安跟家人团聚吗？” “我不得不跟妳过来啊！妳做事情风风火火的，若我没有把事情先谈定，我怕你就把田都种上，没有我插嘴的份了。”薄庆摆出低姿态，对钱汝君讨饶。有点奇怪钱汝君现在的姿态，好像从未有过。 进了薄家别馆，管事很快过来报告房间出借的事情，薄庆这才知道，钱汝君占用了许多房间给她的家奴住。 “那我的房间还在吗？”薄庆问道。 “在，给你留着呢！里面有庄园里比较重要的资料，没敢让人进去。”管事连忙回答道。 “那就好。”薄庆点点头道。然后回头跟薄阳说道：“那你就住在我房间外间吧！” “是！”薄阳瞪了钱汝君一眼，然后跟薄庆回答道。主人的外间，向来是给奴仆住的。虽然薄阳算是家奴，但在薄家的地位还是比较高的。原本，他拥有单独一个房间，如今他的房间，倒是被钱汝君带来的女仆住了，心里难免有点埋怨。不过，他对钱汝君并没有恶感，只是微微“哼”了一声。 钱汝君见此，也觉得有点对不起薄阳，空间里一些重要药材还没有成熟，看来，空间灵水，似乎是抚平薄阳怨气最好的方法。 她自然不会给薄阳一瓶的份量。有了之前的经验，她知道，一定给一瓶的分量，对喝下的人，其实不见得是好事，极可能过多的灵气，反而冲撞了身体。尤其薄阳算是练武之人，去芜存菁的效果特别惊人， 所以她在空间里，老早就买了许多的姆指大的玉瓶子，用来承放灵水。 “这什么东西？”薄阳并不知道玉瓶里装的是什么，薄庆眼中一亮，连忙跟薄阳说道：“别问什么，接过喝下，入房练功。” 然后对管事说道：“去烧热水给薄阳洗浴。” “这，虽然旅途沾了点汗水，但我没资格比主人先洗吧？”薄阳有点莫名其妙，因此现在表现的有点呆萌。 “你要是不喝，那我替你喝，别怪我占了你的好东西。”薄庆其实心里也很眼红，但他也知道，薄阳的武力值高点，对他而言算是好事。 “好，我喝。”薄阳见状，马上就想开玉瓶喝下那几滴水。 “等等，你进房再喝！”薄庆连忙阻止。 “哦！”薄阳虽然觉得薄庆表现有点神神怪怪的，但还是遵命行事。 钱汝君看着眼前主仆两人的表演，有点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顾大娘是我薄家的人。”薄庆没有多说。虽然他眼中的神色，充满着渴望。现在钱汝君总算看习惯薄庆，能抬头直视薄庆，对于薄庆的想法，她心知肚明。 想了想，她还是拿出了跟薄阳一样的小玉瓶，说道：”给你吧！不过，喝进嘴里的效果我不清楚，他们练武的人，好像能洗髓伐体，但你若不是练武的人，应该会变得更聪明。我不知道你算不算武人。这就算房租了，我们还要住好几天，过个好年呢！“ 钱汝君觉得，或许她应该在中央水塔附近，盖一间大屋子，让所有的人都住得下，免得老是要麻烦薄庆。 不过，她发现，随着她的玄武飞华进境越高，她应对薄庆的容貌，越轻儿易举。 当她能自然的应对薄庆，才能帮助她看清一个人。 现在她跟薄庆的相处模式，她还算满意。 然虽她和薄庆有经营上的连带关係，但薄庆和她私人的关係，在这一阵子的相处下来，也算处的不错了。至少，她觉得薄庆算是淳于缇萦之后的又一号人物了。 希望跟薄家的合作能维持下去，不然，未来要翻脸，她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薄庆了。 钱汝君来自后世，对生意场上的翻脸无情，心有余悸。她更知道，在生意场上的分分合合在所难免。但她又知道，在大汉时期，许多商业合作的维持，是极为长久的。诚信，是维持合作最根本的方式。 钱汝君愿意释放诚信，但她疑心病重，却不能相信别人会跟她同样做法。 除非事实发生，无以否决。 “对了，你还没说你赶回来是为什么事呢！你不先讲我会烦恼的吃不下饭……”钱汝君说道。 “妳说不管是种的养的东西，都交给我们薄家销售，所以我希望……”薄庆一五一十，把他的规划说出来。接下来，准备接受钱汝君杀价，没想到钱汝君点点头说道：“你跟胡茬的意见有点不谋而合，她过几天还要跟我拿牧草种子，开始牧草的耕种。她研究过钱家农场，如果有我调配的神水供应，冬天牧草的生长虽然会比较缓慢，但还是可以种。所以我们不准备浪费时间。本来我们想买些牛羊来养，如果你要把马匹送过来当然没问题，不过，马匹饲养该怎么算，你可能跟胡茬要好好谈一下。” “要找胡茬谈啊？那我明天一大早就过去。” 想到薄庆曾经对胡茬的态度，钱汝君忍不住问道：“你还喜欢胡茬吗？” “……胡茬只是妳的管事，不是吗？”薄庆脸红了一下，毕竟他还没有修练成铜墙铁壁，对于心事被人看穿，他有点脑怒。 “爱情跟她是谁没有什么关係的，真不懂你们男人。尤其是大汉的男人。是什么让你放弃胡茬的？”钱汝君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但今天从薄庆的回答，大概可以确定了。薄庆的爱情真短暂。不知道属于她的爱情，会是怎么样的呢？在这之前，不懂爱情的钱汝君，还以为薄庆可能爱上她呢！ 但现在她明白，这种期望，太过妄自尊大了。至少薄庆现在，还没有真正“爱”上她。 虽然她也不明白爱情是什么，但明确的知道，她没有被“爱”上的感觉。 “因为我最终发现，她不会成为我薄家的贤妻良母。这个理由够了吧？”薄庆还是回答了，然后挥别了钱汝君，找来管事，再要了一桶热水，进屋子里去了。很明显得，与其谈这些爱不爱的话题，薄庆对于能力的提升，更感兴趣。 除夕…… 经过沟通交流，钱汝君和绿儿诸人，研究出一套双方都满意的做法。 大清早，厨房里再次热闹了起来。饭厅没有摆在钱家农场，而是薄家。当然，学堂女学生们，在这里只能打下手，薄家主厨，才是真正掌勺人。 这倒不是薄庆大了什么死命令，也不是钱汝君下了什么请求，而是薄家厨师主动提出的。 而且为了煮出钱汝君的“年年有鱼”、“步步糕升”，薄家厨师和女学堂的厨师，第一次做起萝卜糕，尤其在切丝方面，就能够看出薄家厨师跟女学堂学生的差别。 至于油葱酥，大汉并没有现成的产品，幸好，葱头，还是有的。所以她们跟附新的人家换到了。 除了这些东西以外，还有元宝之类的，除了这些以外，他们还要准备三牲……好吧！由于人多，牲畜也养得多，他们准备了不止三牲，不过这种东西，在这个时代可不能乱拜，拿出去是会要人命的。 幸好，钱汝君带着一众大娃娃、小娃娃，拜了很多地方。 天公、伯公、钱汝君还特地弄了一个还没有传进来的观音来拜。 观音似男似女，面目慈祥，登时就征服了大家的心。 除了这些，还依照风俗拜了上帝、五帝，至于天公和上帝会不会重覆到，也没人问了。反正在神明方面，也没有比她跟皇帝有权讲话了。 反正钱汝君什么都拜，甚至养的牲畜，各有一隻被选做为代表，送到祭坛上，也成为被崇拜的偶像。 只不过，它们没那么自由，除了能吃祭拜的菜以外，却是不能跑来跑去了。 幸好，钱汝君帮他们准备的菜色，都是它们喜欢的菜色。 此外，除了红红的竹火外，钱汝君也拿出长安买回来的香料，然后开始製造长长的香火。 以往，大家祭拜时，可没有见过这样东西，初次拿香火，还很震撼，拿到手心里时，都会发抖，深怕心里的话，被神明偷听去了。 皇帝刘恒来到钱汝君家时，就看到了大拜拜的景象。 拜拜的地点，还是选在钱家农场里进行，至于薄家那边，钱汝君倒是没有阻止他们模仿学习。 金妙虽然小，但却不是熊孩子，而且平时美食吃的不少，对于桌上的食物，不至于流口水。不过也在祭桌附近，期待着看大家拜拜。 对于天神的信仰，大汉的百姓是真诚的。即使是做坏事的坏人，在有一定成就之后，也会试图躲避死后的处罚，或者活着的破灭。 他们相信，之所以没遇到倒楣事，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一些法师、巫师的功力，对于个人的能力和努力，其实没有那么信任。 但大家都没有拿香拜拜的经验，所以钱汝君就在前面领头教学。她还是觉得，一个人内心有所戒惧，才能做一个好人。 即使神灵之事虚无缥纱，但能带给人梦想能够成功的感觉。也是一种安慰。至于钱汝君本身，相不相信有神？钱汝君的答案是，相信。不过，她心中的神灵，更为虚幻无形。对人们的生老病死，更为无情。 神灵掌控最多的，或许就是运气。 为了怕违反大汉祭祀的归定，钱汝君把祭品分开来，在不同的祭桌，祭拜不同的神明。这样算起来，竟然摆出了十几桌。即使在后世，也没拜这么多。 原因当然是钱汝君把大汉的神灵跟后世的神灵混合在一起祭拜的原因。 尤其是观音，看到她，总能让她心灵沉静。 观音像，则是她用空间里长成的木头雕刻而成。 意志力有心想事成之妙，所以对照着观音图，经过好多次失败后，钱汝君终于抓住诀窍，将观音雕成。 既然是神女，那她就把神女坐实吧！ 皇帝来时，带着浩浩蕩蕩的一群人。虽然大部分人都停留在主路，没有延着小路进来。但皇上在，保护人手不可能少。 留在主路等待的，主要是皇后、妃子和大臣们。在这时候，估计是大臣难得有机会跟大汉皇帝的妃子的时候。 太子虽然在思贤苑有住宅，但临近过年，他还是到城里迎接皇上。此时他带着几个妃子在身边，除了皇后和栗妃以外，王娡赫然也在其中。 来到附近王娡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心里却波涛汹涌。想到她的女儿，她不禁一阵头疼。她曾经看中的那个女孩，想不到会被皇上看中，更成为神女。 但她仍然坚定信念，想要高高在上，只有成为太子妃，未来成为帝妃。 然后才能庇荫家族中的兄弟，让他们有好的发展。 在大汉，后族的势力，即为庞大。以前吕氏在位时，就把这个势力弄得非常庞大。所以现在的薄氏，才会变得那么低调，以免引起众怒。 然而薄氏蛰伏，是为了再度兴起。 王娡看向太子妃薄妃，眼中充满着嫉妒，要不是她姓薄，今天哪里来她的机会。然而，王娡不会把这种心情让别人知道。此时，她外表看起来心情很好，让人完全看不出她有心事。 钱家农场，皇帝看到了钱汝君持香膜拜的一幕，袅袅香烟，从钱汝君以及她身后的人身上传出，带着一股镇定人心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