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勇气 胜利 虔诚
伴随着“嗒！嗒～”的马蹄声，卫兵宏亮的声音喊道：“亚力克亲王之子；卡西亚公爵领顺位继承人——阿瑟塞西尔王子到……” 四周一下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弯下了腰，表示敬意；除了从不折腰的战士。戈雷斯露出默契的笑容，没有比这更熟悉的问候了。 “戈雷斯，没想到吧？”阿瑟王子跃下马来。精打细磨的盔甲丝毫没被黄土遮掩住光泽，在红色披风的映衬下犹如一件艺术品那样光鲜，不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身后随行着几名掼甲卫兵及一名步甲校尉和所部十几名精壮甲士亦是跃下马来，盔整甲齐紧随其后；还有数十名身穿皮甲的士兵押护着托载货物的马队和辎重官也快步跟了上来。 “王子殿下！”虽然戈雷斯承认除亲人外再没有人比他更与这位王子亲密无间了，但他还是得明白自己的身份。 “我还是听你叫我阿瑟比较自在！瞧你那红肿的眼睛，要多注意休息嘛。”阿瑟王子行至戈雷斯面前，蓝色的双眸露出远比戈雷斯还要惊喜的神色。“原本打算去黑鸦堡整肃军纪；可那边实在太糟糕了！你知道的，除了寒冷，就是不安份的罪犯。昔日的‘虎贲军’如今都成发配的好去处了……” “哦，这样！”戈雷斯无意插话，附和着这位王子的“金玉良言”，这是难得的信任。一旁谦卑的管家则对腰板挺直站立的本队戍卫们挤眉弄眼，暗示其该弯腰表示敬意；戍卫们却不知所云，索性装作没看见。 阿瑟王子的一席话终于在戈雷斯的提醒下才得以中断，这才意识到很多迁民的腰背，正因为表示敬意而变为难受。对此，阿瑟王子赶紧的挥手示意。让迁民难受这可不是他的本意。“为什么滞留这么多迁民？戈雷斯阁下！” “哦，只是‘北吉斯特’役使大人或许因为什么事耽误了，迟迟未到。”戈雷斯无奈的答道。他可不想表现出对其的任何不满；在王子的面前表示对代表着他jiejie意旨的人，哪怕是一只狗的不满都是极为愚蠢的。 “戈雷斯，你们都辛苦了！正好我带了些食物可以慰劳你们。”阿瑟王子好像全都明白了似的也不深究。同时也因对众士兵允诺今晚可以饮酒，而博得一阵的欢呼。 周围饥肠辘辘的迁民亦是闻声而动，露出联想到美味佳肴的囧样；一个个瞪大眼睛又涌过来，为这位不失时机给予同等待遇的王子以热烈的欢呼。 对能分担迁民果腹问题的人，戈雷斯由衷敬佩！尽管士兵饮酒的行为是不符合规定的，但王子具备这样不拘小节的心胸确属难得；尤其是对迁民的笼络人心是任何时候都需要的。 阿瑟王子与戈雷斯大人在热烈的欢呼声中步入帐中，其余人都被拦在帐外，连那个谦卑的管家也被禁止入内了，并给他安排了个差事：张罗今晚的军民同乐。同时，步甲校尉与辎重官也在阿瑟王子的授意下，完成货物的交割后被请到别帐暂时休息了。 “戈雷斯，这‘葫芦谷’真乃兵家必争之地呀！若把谷口封死，谅千军万马也难发挥其优势，非得活活饿死于此地了。呵呵！”阿瑟王子大步行至几案，抄起一杯盛满凉茶的瓷杯，一饮而尽。赞道：“嗯，这茶不错！” “嗯，是呀，若不是红衣僧侣发现谷底众多岔道还真有可通往千叶山的幽径，恐怕这‘葫芦谷’也只是不为人知的荒芜绝谷罢了。”戈雷斯随即应道。 “如果把这‘葫芦谷’好生利用，成为第二‘卡其要塞’。以后科斯亚地区与卡西亚地区距离将更近，就没必要穿越那满是黄土的‘塞北狭道’了。”阿瑟王子眼神充满着期望自喜道。“另外，最近几日难民激增，你怎么看？” 戈雷斯回身嘱咐了卫兵几句，便把帐帘放下，带有嘲讽的意味回复道：“据‘科斯亚城’可靠消息，证明岭东部分庄园、村庄暴发了一种急性脏腐型瘟疫；但有些难民却称其曾目睹过尸妖行径。正如十来年前的慢性疯心症一样，只怕不过是套说辞；最终还是将宣告乃尸妖之患的事实！” 阿瑟王子沉默的点点头，自语道：“如真是瘟疫那就好了！” “不要太担心，一切都会好的！”戈雷斯感到沉默的阿瑟王子殿下，话语间流露出一丝不安的情绪，走近劝慰道：“上一次尸妖之患时，‘天赐’大显神威并获得巨大胜利，这次也不会有问题的！” “上一次？哼~~~如真那么简单，我不会相信阿提斯王子会死的！”对于哥哥的死阿瑟王子皱起的双眉，无意间显得执着里带着更多的怨恨，嗓门也高了些许。 “唉！”戈雷斯不由感慨万千，似有伤怀般用手指掐了掐眼窝，行至几案一旁的木椅上坐下。每当阿瑟王子想起他的哥哥，总会沉浸在那虚华荣耀的光环之中。在他心中，阿提斯王子是那么的高大，那么的伟岸；在战场中总是不乏阿提斯王子的英勇事迹；然而一切又来的太突然，当人们都在为阿提斯王子能够再创举世闻名的“秦科斯伏魔会战”般的神话而喝彩骄傲时，一个噩耗让所有人为之痛心疾首、都不愿相信伐魔统帅阿提斯王子英勇阵亡的事实。 就那时年幼的阿瑟王子竟学会了给别人讲故事，讲“伐魔圣战大捷，统帅却阵亡了”的故事。阿瑟王子不仅学会了讲故事，还学会了憎恨，憎恨所有他认为害死他哥哥的人，尤其是那些可恶的意教修士。 “伐魔圣战大捷，统帅却阵亡了！”这个故事也许只有戈雷斯才会明白，尽管这样，往事如烟，时过境迁，如今已没人在意故事的含义了，更多的而是心里话，戈雷斯脱口默默念出：“阿提斯王子永远活在我们心中！他是‘勇气’和‘胜利’的象征！” 讨论一时陷入了沉默，“请原谅，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阿瑟王子也坐了下来，勉强的露出笑容，“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不该这样。” “殿下勿需自责，乃人之常情，若是无动于衷，倒是怪了。”戈雷斯表示理解并尝试换个话题，“殿下，据说凉国新君继位，不仅没废除新法，还扫平了复古势力，如今国力已不可同日而语了。” “一群游牧部落，效仿礼教、生耕易俗；种了几年地，便欲图关内沃土，岂不笑话？蛮人如何更换新衣始终仍就是蛮人！”阿瑟王子又站起身来，不屑的言语间愈发着慷慨激昂：“自‘查普曼大帝’开创‘大桓真龙帝国’以来，数百年间革故鼎新、继往开来，四海无不臣服；前有先祖‘崛起者阿门罗’秉奉天地为名，遵循诸神谕旨；把加西亚王城‘饶都’庞大的神祇宫群，从罪恶深渊的暴民与肆虐的极端狂徒手中拯救过来，被诸神赐予‘最虔诚的守护者’；更有废除意教有着分裂国家的弊端统治，而去倡导实行《诸神复兴》理论的必要思想，为‘真龙神佑’的帝权统治奠定了不世之功！那时我们便已是如此了，‘凉人’才茹毛饮血如野人一般，尚还不如‘昭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