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原来不是那件事
等到婆媳俩上了马车，何氏脸上的笑掩都掩不住：“我这可是又要捡一个宝回来了！” 八字还没一撇，何氏已经将王秀英当成下一个即将进门的儿媳妇了，让袁雨霏想笑又不敢笑，心里却乐得不行。 待这个消息传回袁府，再传到沈府，想必大家都是乐意的吧。 无论是从姻亲的角度，还是从妯娌的角度，袁雨霏觉得王秀英嫁给方何以进宁国公府都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好事情。 王秀英目送何氏和袁雨霏上车离去，匆匆与秋儿别过赶回府，已经比预期回府的时辰整整晚了一个时辰。 虽说心里有些担心老夫人会因此不高兴，王秀英还是硬着头皮先去明心堂给老夫人请安，顺便给老夫人送上从天香楼带回来的点心。 王秀英提着点心踏进明心堂，没想到老夫人的屋里居然坐满了人。 长宁伯府四房的夫人太太都在，王秀珊、王秀琴和王秀珠也都乖乖地坐在各自人娘亲身边。 王秀英脚下不由微微一顿，是因为她迟了一个时辰回府，还是府里出了什么事？ 这个时辰又不是请安的时辰，按理大家不该齐聚在明心堂才是。 王秀英疑惑的目光迅速扫向王秀珊，只得了王秀珊一个苦笑。 正准备用目光再询问王秀珊，却听到坐在上首的老夫人咳了一声。 王秀英连忙绽开笑容将目光转向老夫人，提了提手上拎着的点心盒子：“祖母，看我给您带什么来了？这可是孙女儿求了大哥特地陪我去东城的那家天香楼买的点心，这是天香楼新出的的点心，可香可好吃了！” 说着巴巴地将点心盒子放在老夫人身旁的矮几上，就要动手将点心盒子打开。 “点心且先放着，祖母问你件事，你可得如实回答。”点心的香气的确勾人食欲，不过老夫人却没看那点心，只微沉着脸盯着王秀英。 王秀英的手顿在半空，片刻之后收回手，站直身子，恭敬地对着老夫人福了福：“不知祖母想知道什么，孙女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王秀英的这句话，让王秀珊有一种冲上去捂住她嘴巴的冲动。 可是这会子王秀珊却什么都做不得，只能垂下头，且看王秀英自个儿的应变能力了。 王秀英虽然看似平静，其实心里却可着劲地在琢磨老夫人到底想问的是什么？ 按理她也好，府里的jiejiemeimei们也好，最近应该没做过什么错事儿吧，当然被禁足在锦绣阁的那位不包括在内。 不过若是事关王秀婷，老夫人没必要如此大动干戈，将大家都集中到明心堂来。 那么到底所为何事呢？ 难道…… 王秀英心里突然闪过宁国公府湖边的那个“拥抱”，脸上不由微微有些发烫。 正当王秀英以为自个儿猜中的时候，老夫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听说今日你出府去是为了准备给韩先生的迁居之礼？” 原来不是那件事！ 王秀英不由暗自长舒了口气，心底里却涌起一丝说不出道不明的失落。 王秀英稳了稳神，笑着点了点头：“没错，我们姐妹四个商量过了，与其个人各自准备，不如大家合在一起送韩先生一件礼物。” 老夫人扫了眼有些坐立不安的王秀珊，又看了眼偎在吴氏身边的王秀琴和王秀珠继续问道：“可能告诉祖母你们准备的是件什么礼物？” “这个……”虽然礼物已经选定，可是在拿到手之前，王秀英并不想这么早公开。 “英姐儿，你还是告诉你祖母吧。这迁居礼是有一定讲究的，可不能送个有忌讳的东西去，那样好心可就成了坏心了。”方氏历来快言快语。 王秀英不由一惊，忌讳？她选的那幅山水画会犯忌讳吗？应该……不会吧！ 不过王秀英对这样习俗之类的还真不怎么懂，既然老夫人郑重其事地将大家全都招来明心堂将这事儿拿出来说，那么她选的那份礼就不能再瞒着掖着，这万一犯了忌讳，到时可就吃罪不起了。 王秀英沉默了片刻，终于说出她们准备送韩先生一幅山水画做迁居礼。 “山水画啊，那有什么不好说的，你们一个个都不肯说，倒像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瞎cao心！迁居送画倒不失一份好礼。韩先生那样的雅人，想必是会喜欢的。”伯夫人松了口气。 她是真的担心府里的姑娘们不懂习俗弄些犯忌讳的东西送去别人新居，偏偏这几个姑娘没等到王秀英回府一个个就是不肯开口说明，弄得她们这些做长辈个个替她们揪心。 接下来，大家最好奇的是王秀英到底准备了哪位大家的名画。 这画除了王秀英和陪同她去书斋的王子轩，就没第三人见过，自然个个好奇得紧。 于是你一言我一语，几乎将大家知道的名家大家都说了个遍，可是就是不见王秀英点头。 这时回府后先去了一趟外书房的王子轩跨进了明心堂，顿时就成了众矢之的。 长辈们声声都是对王子轩的责备。 王子轩对于这样的无辜躺枪表示很无奈，盯了眼抿着嘴偷笑的王秀英，尔后向大家告饶：“那画山水虽说不是什么名画，不过也是名家之作，是前朝名士孟仲的画作《山水》。” “孟仲的《山水》，你们听说过吗？”方氏看了看张氏，又看了看沈氏和吴氏，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孟仲这个人自然是听说过的，前朝的名士，写得一手好文章，书法也相当有名气，只是他的画，还真没听说。”张氏不愧名门之后，说起来头头是道。 方氏看着王秀英微微蹙眉：“英姐儿，你送这样一张画，就算你费心装裱了，也不过只是一幅普通的画，是不是不太合适？” “我觉得那画挺好的！相信韩先生不会因为那画不出名就不喜欢的。”王秀英不能明说那画过几年将升值百倍，成为千金难求的佳作，只能如此应对。 “嗯，我也觉得挺好的！”王子轩附和道。 老夫人各嗔了王秀英和王子轩一眼，沉吟片刻道：“这样吧，我库里有幅孟仲的书法真迹，去取来送去裱了。英姐儿今日买的那幅画，就留在府里自个儿欣赏吧。” 老夫人这一锤定音，王秀英不好再反对，只得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