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罗心玄道真经
“没想到雷老怪竟然还没有死。”白衣仙子望着王大牛的尸体，喃喃道。她身形一晃，出现在王大牛身前，青葱玉指一点，一个近乎透明的婴儿出现。他面容苍老，眼神混沌，似乎随时都会熄灭一般。 “消散吧！” 白衣仙子凌空一指，点点星光汇聚，落到苍老婴儿身上。斑驳星耀中，苍老婴儿分崩离析，消失在天地间。白衣仙子收回手，转身看向风化云，目光幽光闪烁，道： “资质不错，可愿入我万星宫修行？” “徒儿拜见师尊。”风化云二话没说，直接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白衣仙子给他一种熟悉感，以致他几乎没有犹豫就拜她为师。 云芊芊望着风化云，莞尔一笑，暗道好一个机灵的小东西。身为万星宫宫主，想要拜她为师的人何其大，但多数人都达不到她的要求。她手掌一托，风化云就不由站起身来。 “想要拜我为师，须得满足三个条件。”白衣仙子云芊芊望着风化云，淡淡说道。她身形比风化云要高上一些，看风化云须得低一低头。 闻言，风化云虽有些诧异，接口道：“不知是那三个条件。若是没有满足条件，我还能加入万星宫吗？” “你的资质，拜入万星宫是没有问题的。至于三个条件，说说也无妨。这第一个条件须得是万星体质，第二个条件是让万星真晶生出感应，第三个条件是意志达到先天。”云芊芊缓缓道，在她看来，风化云显然不满足这三个条件。 “恳请师尊明示，如何才能满足这三个条件。”风化云行礼道。 “你......也罢，来，将手放在这个晶球上。”云芊芊说着，取出一个如同星空一般的晶球来，比拳头稍大，比人头稍小，内有无垠星空，星辰闪烁不定，好似真是用一片星空炼制而成。 风化云依言将手放在晶球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云芊芊，脑中不由浮现一个画面，年轻的云芊芊撞到年轻的风化云。望着晶球，云芊芊脸色蓦然变了，一丝法力沿着万星真晶进入风化云体内，看见一个旋转着的混沌漩涡。 “混沌之体！”云芊芊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下心中震撼。混沌之体，是比万星之体更为强悍的体质，整个星源界也难寻一个。忽然，万星真晶中的所有星辰转动起来，形成一个骷髅头，继而散去。 “师尊，我是不是满足你的条件了。”风化云的声音惊醒了云芊芊，她脸色一肃，收起万星真晶，道：“还需测试一番。”说罢，她抓住风化云的手臂，浩瀚神念在风化云脑中形成一个幻境。转瞬，幻境破灭，连带云芊芊构建幻境的那一丝神念也消失无踪。 望着风化云，云芊芊目光几经变幻，不知道该不该收风化云为徒。风化云是她迄今为止见过的最符合条件的传人，若是错过，不知要到何时才能再寻到一个这样的传人。但万星真晶的反应与神念的失踪，让云芊芊不得不慎重考虑。 思虑万千中，云芊芊坚定下来，就是绝世大魔又如何，都是她的弟子。这一瞬，她竟有种轻松下来的感觉。 “你可还有俗愿未了？”云芊芊蓦然问道。 闻言，风化云微微一愣，呐呐问道：“师尊，我，你......”他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是否满足云芊芊的条件。 “俗愿了了，才好随为师去修行。”云芊芊笑道。 “谢师尊，弟子是孤儿，自小蒙村中邻里照顾，想回去和他们道别一番再去修行。”风化云道。 云芊芊点点头，伸手一扯，扯来一朵白云。两人登上白云，眨眼来到象前村。望着村中来来往往、忙碌不已的村民，云芊芊手臂一挥，法力如风吹拂而下，将村民们体内的疾病吹走。见状，风化云虽不知云芊芊要做什么，但还是在沉默中抱拳道谢。 云芊芊卷起风化云，驾云而去，消失在巨象山。 余后时间，风化云便在万星宫修行。他渐渐喜欢上自己的师尊云芊芊，但这是正道所不允许的，他只能将这份情愫藏在心底。直到有一天，云芊芊重伤归来，风化云在压抑中爆发，离开山门。当他回来时，打伤云芊芊的离山三老统统死于其剑下。而此际，离山三老所在的离山宗被人屠戮一空，凶手锁定是风化云，他被迫离开万星宫，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 一次次追杀，都被风化云逃过，他的实力越来越强，渐渐超越了老一辈，被魔道领袖逆行天道门收入墙内，成为少门主。为了对付风化云，正道以云芊芊来要挟他。云芊芊知道风化云爱慕自己，一定会来，她为了不让正道的Ｙ谋得逞，自行兵解。但风化云终究还是来了，他施展秘术，透支生命，击杀正道伪君子，最后消失。有人说他兵解重修，有人说他隐居山林，有人说他已经身死。但真实情况却是风化云生命透支严重，不得已陷入沉睡中。 这一睡，风化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风化云出生天澜星，没见过真正的阳光，有个天才的哥哥和残废的父亲。他偶得奇遇，走上传奇之路，直到踏上百愿桥。 当梦里世界与现实世界重合的刹那，风化云清醒过来。百愿桥上，风化云斩断一丝魂念，让他融入百愿桥。这丝魂念便是星源界的风化云，他继续修炼，行走无尽疆域，只为找回云芊芊。 九十四丈处，风化云沉默无语。他所经历的，都是自己难以割舍的。无论是云芊芊，还是苏小乞，都如同一个永恒的印记，难以磨灭。有些人，有些情，历经千万载而不褪色，始终如一。 怀念中，风化云一步踏出，来到一个瑰丽的世界里。这里没有天和地之分，只有无穷的云层，每一层都宛如一个世界，存在无数生灵。蓦然间，一个庞然大物撕裂云层，降临这个世界。这是一个巨人，浑身萦绕混沌，眼瞳如黑Ｄ，能将人心魂摄走。 巨人降临后，大开杀戒，一层层云世界纷纷湮灭，无尽生灵死于一旦，继而化为混沌。不知过了多久，诸天世界尽数湮灭化为混沌。 风化云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目睹了这场大战，心中惊骇之余，有些不解。这时，一根手指凌空落来，点碎混沌，将从混沌中冲出的两头巨兽定住，巨兽拉着的庞大宫殿也在轰隆声里顿住，然后一个庞大身影从宫殿中走出，与巨人厮杀。 望着这一幕，风化云哪里还不明白，这是混沌古神与牧虚族的大战。这场大战，以所有云世界化为混沌为代价，落得个两败俱伤。混沌古神肢解，牧虚族灭族。 就在风化云以为纪元结束时，天穹忽然破开，一只漆黑如墨的手臂探了进来，抓住置身事外的风化云，将其一把捏碎。 九十五丈处，风化云脑袋发懵，稀里糊涂，不明所以。他很难理解为何这一丈时，百愿桥所创造的幻境如此诡异。诡异地缘由，是简单，是最后的黑手。 百思不得其解中，风化云往前走去。 转眼，未来，风化云成为世间巨擘。号令所出，莫敢不从；车辇所过，莫敢不拜。但风化云太寂寞了，他已经是世间第一的高手，再无人能匹敌。站在山巅俯视山脚的野狗，固然爽快，但时时刻刻如此，就索然无味了。 这天，风化云萌发出创造一个敌手的想法来。他游走诸天，留下一处处传承，然后玩失踪。千百万年后，新的王者出现，那是一个妖女，所过之地必定血流成河，其存在本身就是杀戮。她从杀戮中崛起，登上这世间绝顶之位。 杀戮妖女登顶那刻，风化云现身，与其一战。诸天破碎，众生沉沦，两人恍然醒悟时，天地间就只剩下两人了。他们悔恨交加，联手重启轮回，将众生从死亡中逆转，让诸天万界重现。就这样，风化云和杀戮妖女完成了创世之举。 九十六丈与九十七丈间，风化云轰碎壁障时被人拦下，那个人，是他的哥哥，风宇阳。这个风宇阳，是壁障守护者，将离开的人击杀。风化云尝试唤醒风宇阳的记忆，但失败了，且险些被杀。他愤然下，反击，战斗至天荒地老。 随着时间流逝，风化云实力越来越强，终于超过风宇阳。他打败风宇阳，将其封印，然后离去。 某个古老的实验室里，风化云懵懵懂懂地睁开眼睛，看见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他伸出两只紫色的手臂来，按在玻璃罩上，玻璃罩就破碎成渣。蓦然，一个黑Ｄ浮现，将风化云一下子吸进去。那是一个奇怪的世界，无数线条纵横，拦住风化云的去路。 他从一条条线的缝隙中穿过，他的身体，是一朵拳头大小的灰云。遇到无法穿过的线条，风化云就硬抗着闯过去，但每闯一次，他就衰弱一次。 有天，风化云终于穿过无尽线条，来到一个有着奇怪太阳的地方。这时，他看见一辆飞车失控，朝一个小男孩撞去。没有犹豫，风化云出手，救下小男孩。他望着小男孩，感觉自己快不行了，就钻进小男孩身体里。 某天，风化云醒来，感觉浑身充满力量。他舒展筋骨，四处奔走，寻找宝贝儿。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喜欢上宝贝儿，只要看中眼，就是一坨马屎，他也会当成宝贝儿收藏起来。 有时候，风化云会感觉很热，好像身体超负荷了一般，以为自己下一刻就会爆炸。他见过许多世界，弄到很多宝贝儿。这些宝贝儿，被他藏在自己的身体中。他的身体里有无数个空间，就像一个个小世界。 在弄到一件乌漆嘛黑的宝贝儿后，风化云困意陡现，他倒地即睡，迷糊中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东西挪动了一下，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百愿桥上，风化云不知不觉走到了九十九丈处。他回头望去，迷雾不知何时散了，露出晶莹的桥身来。反倒是前方，迷雾笼罩，难以看透。他一步跨出，走进迷雾里。 时间，空间，宇宙，及一切存在，都消失了。风化云望着虚空，感应不到本源、大道和规则，一切，都消失了。风化云挥手，毫无力量，他的力量，也消失了。现在，他就像一个普通人突然间来到太空中，接近窒息。 风化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他清楚自己正在百愿桥上经受考验，他也知道自己就身处考验当中。但考验如何通过，他却不知道了。风化云跏趺而坐，闭目静思，让自己不想，意识陷入静止状态。他的念，忽然飘出体外，四处游荡。 人，没有。 物，没有。 生灵，没有。 命灵，没有。 道，没有。 时空，没有。 ...... 风化云的念，不知游荡了多久，回归自身，继而醒来。他身前，依旧什么都没有，但眼中心中，已是大千世界如花绽放，绚烂瑰丽。这一刻，风化云彻底明悟，思念为愿，百愿为念。 他体内混沌漩涡中的百愿树上，朵朵花儿盛开，凋谢，留下九十九个愿果。 百愿桥上，风化云一步跨出一丈，成功闯过。蓦然，百愿桥上出现万千树叶，又有万千花朵升起，花间出现九十九个愿果。叶，花，果，一股脑儿飞到风化云头顶，形成一株百愿树，没入风化云体内，与混沌漩涡中的那一株百愿树重合。 风化云闯关的动静，惊动了整个闻人道宫。除了闻人宫主坐关未出，所有长老齐齐出现，围观风化云，又有众多弟子远远望着，叽叽喳喳谈论不休。弟子中，多女子，少男子。 这时，大长老闻人茜走到风化云身前，细细打量他几眼，才开口道：“百愿桥中百愿树，百愿果里百愿念。身具这绝顶的天资，本该拜入宫主门下，传承薪火，但宫主坐关不出，便由我代其收你为徒。你，可愿？” “可尽览宫中法门？”风化云问道。 “有大海，名知识，任你遨游。”大长老闻人茜道。 “徒儿封尘拜见师尊。”风化云执礼而拜。 身正，即礼成。礼成，则百愿为之一新。 跟在闻人茜来到闻人道宫里，风化云便被几个美貌女子围住。他们或是放肆或是娇羞或是妩媚地打量着风化云，自言是其师姐。其中一人，正是不久前才被闻人茜收入门下的千代天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