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默然

    幽深不见五指的地方，总让心无定所的人心怀畏惧，不知所向。黑夜给有些人以恐惧，只是因为心中有鬼罢了。一点莫名的响动，传出很远，依旧清晰可辨，路亚听得到，却看不到，他被关在这里已经不知多久了，没有饿死的根由也不过是因为此地有些可以食用的东西罢了，不过也仅仅是可以食用。路亚吃的东西有地龙，有蜘蛛，也有蜈蚣等等生活在黑暗中的生物。他腹痛过，也呕吐过一段时间，可因为身体与以往不同，才得以不被毒死，也仅仅未被毒死。

    是的，路亚醒了，就在半个月前。他被扔在这个莫名的地方，摸到的除了黑暗，便是冰冷的石壁。他的五感异于常人，足以听到微虫的细响，洞内有些潮湿，岩顶的水珠不时滴下，保证了他至今未死。路亚不傻，他会在这个地方，自然是拜那个女人所赐。他有恨，也有怒，更有悲，可是一切是无济于事的。

    又有窸窸的声音响起，路亚闻声辩位，抓起一个莫名的生物塞进嘴里。

    嘎吱嘎吱的响声从路亚的嘴里传出来，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可是有一股意志驱使他：“只要我还没死，是的，我还没死。”

    那生物被咬断了脊梁，有一股很刺鼻的腥臭味传出来，路亚皱了皱眉，最后却莫名的无声的笑了。

    “你们在这里与世无争，最后却沦为我的食物，对不住了。”他坐了下来，忍住腹内剧烈的绞痛，任那冷汗自全身发散。

    路亚扯出冷笑：“终究还是有剧毒啊！”路亚自言自语，轻微而沙哑的嗓音如同出自地狱一般冷酷。

    “师傅，如果您在天有灵，希望您保佑我活着出去。”路亚趴在地上，浑身开始痉挛，这是他吞入莫名生物的后遗症罢了，而如今，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痛苦。

    “也许，我是可以活着出去吧？”路亚有些彷徨，他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如同脱离了自己一般，麻木的难以想象，他也感觉到自己的思维越来越混乱，似乎有癫狂的迹象，他开始发狂。

    也不知多久，路亚恢复清醒，如果他可以看到，就会为自己的杰作心惊，他不远处的岩壁早已满布伤痕，拳印，掌印，脚印，爪印，上面的斑斑血迹，让人知晓，这是人为。

    他早已知晓此地的出口只有一个，他甚至可以看到，在他的头顶，三百丈高处，有一个洞口可以容纳小儿出入。那里只有一刻时间会射出微光。如此绝地，可以活下来，已经是奇迹，可路亚知道，这还不够。当然不够，今时今日，全拜那个女人所赐，他还有事做。

    疲累的坐下，路亚依照师傅告知自己的方法修行，可惜的是，这里没有星光，效果终究有限。可他还是坐下了，在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他苦恼于自己无法与星际沟通，可是却有一种莫名的气息在体内流转，这股气息曾经让路亚大喜过望，又让他充满绝望。那是腐蚀身体的气息，虽然只有一丝。

    巧合的是，他食用的那些东西，却只有这一丝气息足以完全排除毒素。

    这是饮鸩止渴。

    从这一丝气息中，他似乎回想起了什么，每次触碰这丝气息，他总是模模糊糊的感觉有人看着自己，那记忆的碎片似乎要破壳而出，却终究没有。让他泪流满面的影像，让他无比亲近的影像，总让他莫名的失神。

    “你们是谁呢，让我如此怀念.”眼角的湿润只有那黑暗得以触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