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冲突
“各位大哥，上11楼，房间早就开好了，这边，诶……您慢点。” 兵哥的小兄弟，背着小包，走在最前面，脸上带着虚伪客套的笑容，说着就按下了电梯键。 身后跟着一群人，赫然是马儿众人，每人身边都领着一个姑娘，除了三个是新来的之外，其他的，都是模特组的，看来这里也不全是黑乌鸦，也有懂得明哲保身的聪明女孩儿。 模特组的也不高贵，只是有的仗着自己有脸盘有身材，有些高冷，但既然能跟他们走，价钱上肯定是让她们满意的了。 在会所，这种现象很正常，至少不像那些酒吧，一对眼，一喝醉，酒精一燃烧，就赤条条的来个一夜情。 这就是交易，你爱我的钱，我想你的温柔，不谈感情，只为各取所需，天一亮，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让我生气的是，艾琳居然被一个光头搂在怀里，那邪恶的手，却是摸在她那乳鸽之上，艾琳低着脑袋，短发有些散乱，明显喝醉了，几乎整个身躯都靠在光头身上。 她要清醒，我倒是不这么难受，但她明显喝多了，这不是乘人之危么？ 一想到这，怒火就冲天而起。 “尼玛！”我咬着牙齿，直接冲了过去。 “华子！” 大福一惊，伸手就拦，可还是慢了，我的身体已经冲了出去。 “砰！” 巨大的惯性让我的身躯直接撞在了最边缘的一个汉子身上。 “草，眼瞎了啊？”汉子怒目圆瞪，显然生气了。 “没你事儿，闪边去！” 我抬起头，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珠子，紧紧地咬着牙关，双拳紧握。 汉子一愣，再次打量了一下我身上的制服，这种黑色的西装制服，不同于服务员的马甲制服，只有中层管理才能穿。 他看了看引路的兵哥小兄弟，沉着脸拉着姑娘让了一步。 我腾腾几步，走在了光头面前，怒视着他。 “小兄弟，有事儿？” 马儿转头，表情有些愕然，他常年活动在南凹区，西关却是很少来，但只要不是傻子，也明白我是来找茬儿的。 “把你那脏手拿开！”我冲着他低吼，拳头握得嘎嘎直响。 他面色一呆，没有说话。 “哎呀，华子，你这是干啥，这是南凹的马哥。”兵哥小兄弟立马跑了过来，面色不悦。 “华子……”大福也跑到我身边，出声喊了一句，他不怕我乱来，就怕我吃亏。 “呵呵……” 看见有人站出来，马哥反而平静了，歪着脑袋看了我好一阵，接着一摸脑袋，低头扫了一眼怀里已经人事不省的艾琳，邪笑道：“为了这妞儿？” “听不懂人话咋地？放开！” 可能由于怒气升腾，直接醒酒了。 几个汉子，搂着姑娘全部围了过来，甚至还点上香烟，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因为他们明白，只要我身上穿着这身制服，就不敢怎么样，不管我是服务员还是中层管理，但他们是兵哥的客人，兵哥算是这里的主事人，还能怕谁？ 还需要怕谁？ 并且他们在自己那片地界上，也算是小有名气，薄有资产，没必要害怕我一个小小的中层管理。 说白了，这年头，你上大街嚎一嗓子，起码能看见一半的经理，一半的老总，我这副领班，确实入不得他们法眼。 “华子，这是兵哥客人，你闹啥呢？”兵哥小兄弟再次皱眉呵斥，眼神中带着责备，还有一丝丝的，幸灾乐祸。 “你在跟我说话？”马哥再次摸了摸蹭光瓦亮的光头，有些惊异地盯着我。 “撕拉！” 下一步，我的动作，让小伙伴都惊呆了。 我上前两步，粗暴地推开马哥，直接将艾琳的身躯抢在了自己怀中。 “恩……” 艾琳感受到大力冲突，嘤咛一声，却没有力气抬头。软弱无力地靠在我怀里。 我看着那憔悴的面容，难免一阵心痛，这特码的，要不是遇见我，估计被人轮了都不知道。 傻逼娘们！ “你，让我生气了！” 马哥被我推得后退两步，脸色认真地伸出手指，一字一句地顿道。 “华子！” 兵哥小兄弟再次呵斥出声，身形却不动，好像并不准备拦着我。 我撇了他一眼，转头看着光头：“我管你是马哥还是狗哥，今儿这姑娘，我带走了，有问题，随时找我，我电话……” 随即，抱出一段电话号码。 当时就觉得，自己相当牛逼，一身王八之气，瞬间弥漫在收银台周围。 “呵呵，小伙子，有点脾气哈。”一个中年抱着膀子顿时就笑了。 “恩，有点血性，就是有点冲动。”另外一个中年，叼着烟揶揄了一句。 “马哥，不好意思，这是军哥兄弟，我，我……”兵哥小兄弟看着马儿，顿时不知道咋说。 马儿顿时了然地一昂头：“啊……” “呵呵，有点意思。”最先开口的中年，笑着对马哥说：“老马，要不咱就撤了，我这个，给你。”说话的神情，像是讥讽，像是嘲笑。 “呵呵呵！” 马哥一听，顿时阴冷的笑了。 先不说他在南凹的地位和身份，就我这做事态度，也让他下不来台，明明姑娘到手，就差最后一步开房练嘴，却被我半路截胡，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这口气，他能忍么？ 即便他自己能忍，这个环境之下，他敢没作为么？ 是的，在几个人的言语刺激下，在兵哥小兄弟的暗示下，我和马哥的矛盾，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你今天要是把她带走了，我特么名字倒过来写！” “呵呵，真倒过来写，那你成啥了？”我冷笑连连，根本没在意。 敢在三宝娱乐动手的，有，但都成了残疾。 所以我不怕，因为我身上还穿着三宝娱乐的制服，还属于这里的员工。 “梁子，你来一趟西关的华亭酒店，恩恩，速度吧。”马哥根本没听我的话，直接摸出电话打了出去。 几个中年一看，顿时不再说话。 南凹的马哥，生气了，看样子是要摇滚一把了。 打完电话，马哥昂头看着我，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给三爷面子，你小子不是能耐么，咱下去唠唠。” “呵呵。”我咧嘴再次一笑，转头看了一眼眉头紧蹙的大福，光棍地说道：“我怕你，我就是你儿子。” “呵呵，等下你要能站起来，再说这话吧。” 说完，马哥直接朝着电梯走去，几个中年愣了愣，放开怀里的女孩儿，跟了上去，有些留念怀里的香味儿，这嫩比，怕是搞不上了，真可惜了。 “哎呀，华子，你这是干啥，你这不是给兵哥上眼药么？那是兵哥客人呢。”等他们走后，兵哥小兄弟才慢了一步地跺脚，仿若气急败坏地瞪了我几眼，随即追了上去：“马哥，等等我。” “华子，咋整？”到了这个地步，劝，已经不能解决问题，大福直接问道。 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傻娘们，叹道：“先找个人送她回去。” “……我去找熟悉的姑娘帮忙吧。” 大福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叹息一声，转身就走。 五分钟后，刚换掉衣服，和我们关系比较好的妹子就被大福拉了过来。 “诺！帮帮忙，艺术学院。”我将艾琳一推，妹子笑着接过，媚眼如丝地看着我：“咋谢我啊？” “要不，我给你磕一个？” 妹子琼鼻一皱，翻了个白眼道：“没劲。” “要是找不到路，就开个房吧。”我再次叮嘱。 “知道了，我的华少。”妹子俏皮地吐吐舌头，和另外一个妹子，带着艾琳就走，在大福的关照下，三人直接走的楼梯。 “华子，要不，给军哥说一声？”三人走后，真正的问题，我们必须面对。 “说了也没用。”我脸色有些苍白，摸出手机，翻了翻电话本，有些踌躇。 “草，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咱兄弟在一起，怕个鸟啊。” 大福怒吼一声，一把扯掉身上的马甲。 与此同时，下楼后的马哥，电话不停地响起，周围的几个中年朋友，也都不声不响地拿出了手机，旗帜鲜明地选择了战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