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神秘的少女
“诶~~~今天就要离开吗？”兔耳少女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满。 要说使徒中谁是这几天里过得最舒服的，那个人绝对是恋。先不管她究竟买了多少奢侈品来满足自己的购物欲，单是从每天晚上邀请恋共进晚餐的人都排起了长队这点来看就足以证明她过得有多滋润。当然，所有邀请都无一例外地被她回绝了。恋虽然在人前表现得很羞涩，殊不知这样只会让她显得更加迷人。 对于变得有些松懈的恋，椿十分难得地没有加以指责。事实上，让使徒们放松一下也是此行的目的之一，若非顾忌露娜擅自离开攸莱会显得很不正常，椿并不介意再多带一只吉祥物过来。 但是，闲暇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她们的主人——楚晨曦即将回到攸莱，在那之后肯定还会有许多战斗等着他吧。 在获得与之匹配的地位之前，强大的力量总会遭到他人窥视，把这份力量的主人卷入一场又一场斗争之中。身为B级驱魔师却能发挥出A级的战力，就这点而言楚晨曦已经勉强可以跻身高手的行列，但在那些真正的强者眼里，少年的实力依旧算不了什么，这也正是椿所担心的地方。 与此同时，楚晨曦这边也被相当程度的烦恼困扰着。 「那个时候的我，究竟是怎么了呢？如果说性格的改变还能用恶质魔力侵蚀大脑来解释，那么那些莫名其妙的知识又是怎么回事呢？」 现在回忆起那些禁忌般的可怕招式，楚晨曦连最起码的理解都做不到，可为什么那时候的自己能如呼吸般自如地运用它们呢？ 无法理解。 人类会对无法理解的事物感到恐惧，少年也不例外。 那真的仅仅是魔人化么？那真的是自己么？那种宛如强者一般高高在上的姿态，真的是自己么？完全不知道。这种自己渐渐变得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十分地烦躁。 对了！如果是那家伙肯定知道些什么！抱着这有些依赖意味的心理，楚晨曦在心中默念道：「椿，只有这件事我一定要搞清楚，前天晚上和那只王兽战斗的时候，我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好吧，那么主人你想从哪里开始问起呢？” 「呃…」确实，问题多到他已经无从开口了，「首先，我的魔人化和但丁的魔人化究竟一不一样？我记得你说过自己知道魔人化的概念。」 “不一样。”椿的回答十分干脆，“对主人你来说，魔人化只是一把钥匙，一把开启‘第二状态’的钥匙。” 「第二状态？」新名词让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简单来说，魔人化是通过主动让流淌在魔力回路内的恶质魔力侵蚀自身，以此换取本不属于人类的力量。然而主人你在发动魔人化的时候，恶质魔力的源头并非主人你自己，而是......禁封。” 「那么那些本不属于我记忆中的招式...？」 “没错，那些都是铭刻在禁封内，或者说是我所掌握的只是。” 「......我可以把这句话理解为，当时是你在侵蚀我的身体吗？」 “！” 椿明白，这种时候自己绝对不可以犹豫或者闪烁其词，否则主人对自己的信任很可能会产生动摇。她立马回答道：“主人你这么理解也可以，因为那些魔力确实受我cao控，当然也受主人你的cao控。” 少年忽然用放下了什么似的明朗的声线说道：“那就好，如果是你的话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对于主人的信任，我会回报以百倍的忠诚。”虽然盲目地相信他人是件危险的事，不过椿确信自己不会离开主人更别说背叛了，那么就好好回应主人的这份信任吧。 “嗯？主人小心！” “咦？哇——” 因为走神得实在太厉害了，楚晨曦完全没有留意周围的状况。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和另一个行人撞在了一起。 与他相撞的是一名疑似驱魔师的少女。类似于某些GalGame里的经典桥段，楚晨曦顺着惯性扑倒了少女，然后很巧的是他的手按在了少女的胸前，更巧的是两人的唇居然重合了起来......诸如此类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痛痛痛。”少女揉着自己的额头，整个人以M字开的姿势坐在地上。 少女对面，同样跌坐在地上的楚晨曦恰好可以从这个角度看到少女的裙底风光。下一刻，少年流下了无形的泪水。 「居然是灯笼裤！这个时代居然还有人穿灯笼裤！」 就在少年还在为灯笼裤的问题捶胸顿足的时候，少女已经站了起来。她拍拍自己的绿色裙摆，然后上前对楚晨曦深鞠一躬：“万、万分抱歉，在下刚才想事情过于专注，望阁下能原谅在下的失态。” 少女如此一本正经地道歉反倒让楚晨曦吃惊不已。在他看来，不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吗，犯得着这样么。不过既然对方如此认真，那自己还是配合一下比较好。 “没关系，而且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呢，其实我刚才也在走神。” 楚晨曦说的是实话没错，不过落在少女耳中却变成了对方为了减轻自己的心理负担而主动包揽责任，这不由得让她变得更加惶恐。 “阁下的器量竟是如此宽广，不过在下必须直面自己犯下的错误。” “不，所以说就这么点小事你准备纠结到什么地步啊！” “......是么，果然无法轻易原谅呢。”少女的语气忽然变得沧桑起来。 “给我等一下，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事到如今，只有这一个方法了...”少女从背后那绘有樱花图案的黑色刀鞘内抽出太刀，然后对准自己的腹部，“看来在下只有切腹谢罪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不过少女始终保持着这个动作，持刀的手微微颤抖，眼角的余光也不时瞟向楚晨曦。 「这个...摆明了就是要我去阻止她吧？」 楚晨曦叹了口气，光是这种程度的交流，他就已经充分意识到了对方的死脑筋和无常识。与那可爱中带点凛冽的华丽外表相反，少女似乎是个相当死板固执的家伙，而且给人一种与时代脱节的感觉。 咕—— 从少女渐渐泛红的脸色来看，肚子抗议饥饿的呐喊声确实来自于她无误。不过这倒是转移话题的好机会。 “那个......你说你刚才在想事情，该不会是在考虑怎么填饱肚子吧？”楚晨曦估计自己再说下去就能看见头顶冒蒸汽的人文奇观了，于是温柔地笑笑，“如果不介意的话，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四十十分钟后。 “我吃饱了，多谢款待。”少女双手合十，一本正经地道谢着。 说来也巧，视野内正好有一家中餐馆，于是楚晨曦便决定推销一下咱们的中华美食。只不过，少女筷子使用得相当熟练，而且进餐礼仪也完美得挑不出任何毛病。与此同时，楚晨曦也在暗暗评价着少女的实力。对方应该是驱魔师没错，少女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出一种奇妙的和谐感，就好像武侠小说中达到了返璞归真境界的绝世高人一般，把自身对“道”的领悟完全融于日常生活之中，成为本能的一部分。直觉告诉楚晨曦，眼前这位少女的实力绝对超出他的想象，看似古井无波实则深不可测。最好的证据就是，楚晨曦连坐在自己对面的少女的魔力波动都无法准确捕捉，更别说判断其具体等级了。要知道，感知力可是楚晨曦的强项啊。 面对拉瑞儿这样的S级驱魔师，楚晨曦感知到的是一片空白，那是因为过高的魔力密度紊乱了他的感知能力，这就是所谓的“超出感知范围”。然而眼前这位少女虽然还没到什么也感知不到的地步，不过也差不多了。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少女的实力恐怕已经直逼S级。 楚晨曦进而联想到，教会公认的S级以下第一人是藤原加奈，可眼前这位少女的实力搞不好比加奈还强上那么一点，也就是说少女恐怕不是隶属于教会的驱魔师，甚至是敌人！ 「咦？要真是那样我不就危险了吗？那我非但不跑反而还请她吃饭，这不是找死么！让她吃饱了有力气砍我？」 不过少女显然不像楚晨曦那样顾虑重重。她依然继续着道谢：“不过，阁下非但不计较在下先前的冒犯反而慷慨地邀请在下吃饭，这份器量在下深感佩服。” “有、有你说得这么夸张吗？吃顿饭也花不了多少钱。而且能请到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楚晨曦说到一半就发现自己把心理话都带了出来，他连忙闭嘴。 不过，对方关注的终点似乎和楚晨曦在意的地方有所偏差：“问题就在这里啊！实不相瞒，在下身无分文…”只不过她的脸颊好像又闪过一抹红霞，是因为说了丢脸的事，还是...？ “出门忘带钱包的话，回家去拿不就行了。” “可是，在下的‘家’在大海的另一边。而且就算回去了也找不到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实际上，在下每次出门旅行之前都会带上足够的干粮，只不过这次不小心弄丢了。” “你一分钱都没有的话是怎么旅行的呢？总不见得海里游过来的吧。” “这个...那个...总、总之在下有自己的方法...”被这么一问少女立刻慌张起来，这种拙劣的隐瞒方式让楚晨曦都不好意思追问下去。 “好吧好吧，那是你自己的事。说起来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啊呀，失礼了。在下名为七代目豪刀，叫我豪刀就好。请问阁下是？” “我吗？我叫楚晨曦。” 虽然“七代目豪刀”这种名字怎么听怎么扯，不过既然本人都这么说了就叫她豪刀吧。 总得来说，豪刀是个相当不错的家伙。她就像一块从古代穿越过来的活化石，虽然有点天然和缺乏常识，不过绝对不会惹人讨厌。相反，和她交谈的时候用会给人一种微风拂面的清爽感，少女就是如此地纯粹。 两人不知不觉间就聊了一个多小时。楚晨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位留着白色短发的少女如此不设防，或许是那对清澈得完全看不出一丝杂念的绿色眼眸吧。 “不好！差点忘了快到登机时间了！”楚晨曦这才意识到，自己当初就是为了打发候机时间而四处乱转的。因为聊天聊得太投入，差点忘了今天要回攸莱的预定。 “是么？那还真是可惜呐。在下也很久没有经历这种一见如故的体验了。”豪刀一口气吸干最后一滴乌龙茶，“那么，楚晨曦阁下，我们就此告别吧。希望以后有缘再见。” “嗯。” 两人在餐厅门口告别。转身的那一刻，楚晨曦似乎看见豪刀身后跟了一团白色的物体，等他揉了揉眼再定睛一瞧却已什么都没看到。 “是我眼花了？” 就在楚晨曦自言自语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就是这通电话将楚晨曦原本的行程彻底打乱。 “喂！阿斯特莱亚啊，有什么事吗？” “楚晨曦，你的修行已经结束了吧？那你不用回攸莱了，直接去上海和我会和。接下来我们即将执行对A级驱魔师藤原加奈的救助行动。”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