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豪刀加入
“我希望你加入我们，共同组建一个能够与教会抗衡的势力。” 楚晨曦以平静的口吻说着，好像这只不过是件平常琐事一样。 众人的反应：祈保持微笑，恋正襟危坐，沃尔芙打了个呵欠，露娜在发呆，椿始终注视着楚晨曦，豪刀面露疑惑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有加奈最为惊讶，反应也最大。 “诶？诶！你疯了么？准备与教会为敌？” “啊？谁说我要与教会为敌了？”楚晨曦却出乎意料地露出了更加迷茫的表情。 “那你说什么‘能够与教会抗衡的势力’......” “对，但仅仅是‘能够抗衡’而已。”楚晨曦两手一摊，专心地给予解释，“你想，事到如今我们还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回攸莱么？显然不可能，教会不派人来捉我们就已经是奇迹了。但是呢？我们要从此彻底和教会绝裂么？” 绝裂就绝裂呗，那群家伙有什么了不起的......椿嘀咕的声音被楚晨曦的耳朵选择性过滤了：“起码你的家人还住在攸莱吧，而我，教会里还有许多割舍不下的朋友存在......”说到这里，他不禁联想到了那个大叔腔满载的哥特。她现在还好么？调查顺利么？楚晨曦略微停顿了几秒，甩开思念，继续道，“所以，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想与教会和平相处。你的意见呢？加奈？” 猫耳少女乖巧地点点头，以示同意。 “于是我就在考虑究竟该怎么做。教会是个庞然大物，相比之下我们实在太弱小了，教会根本不会注重我们的个人意愿，完全按照它们所制定的‘规则’来处理我们，简单说就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没办法，论实力、论地位都是绝望性的差距，根本不能期待所谓的和平相处。就好比你被蚊子咬了一口，然后蚊子大声宣布‘对不起我咬错人了，别激动，让我们和平相处吧！’，你会真听它的么？显然一巴掌拍死没悬念。但是，如果把蚊子换成一位驱魔师呢？他不小心打了你一下，然后道歉说是误伤请求你的原谅，这时你还会像对待蚊子那样毫不客气地拍死他么？” “......”摇头~摇头~ “蚊子弱小，驱魔师强大。蚊子的地位不被承认，驱魔师的地位被承认，差别就在这里。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自己从教会眼中的‘蚊子’变成一位‘驱魔师’。我们要变强，向教会展示足以得到认可的实力，承认我们不是任它们摆出的小卒而是平等的存在。” “......你，是认真的么？” “没错，或许还有别的解决办法，但我不愿意再回到那个被人随意摆布的立场了，随波逐流的日子已经够了，从现在开始，我的命运要由自己来掌握。”楚晨曦的眼神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彩，“加奈，我不想勉强你，但如果你能陪我一起冒险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我我我...”加奈因为楚晨曦最后那句话而乱了阵脚，双手抱臂俏脸一红，尾巴像抽筋似的不停摇摆，“哼——说的很厉害，具体的计划呢？” “呃~大方向是有了，具体方针嘛...现在还...啊哈哈哈...” “真、真拿你没办法呐！”明明心里乐开了花，加奈却偏要装出无可奈何的不情愿模样，重重地再次哼了一声，红着脸把头扭向一边，“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稍微陪陪你这个家伙好了......别、别误会！只是看你太没用了才放心不下的...并不是那个...那个什么...” “好好好，我明白我明白。” 不不不不不，主人你根本就没明白，至少一个会把傲娇娘说的话当真的人不可能明白——椿在心里给了楚晨曦一记爽快的重拳吐槽。 “既然大方向确定，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无非就是增强势力与适当展现实力。关于前者，从祈这边我倒是得到了不少灵感，教会在非常识一侧并非占有绝对的统治地位，第二个真相、魔术师协会、大量在野驱魔师甚至祈率领的妖怪们......有太多的势力和现在的我们立场相近了。”接着，楚晨曦把话题突然转移到豪刀身上，“当然，也包括你。” “在下？” “没错。你已经被教会确认为了敌人。就从结果来看，对于打倒了许多高位驱魔师的‘连续袭击犯’，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豪刀，我记得你武斗大赛报名资料上，阵营栏里填写的是‘无所属’吧？换句话说，接下来你将独自面对教会的报复，既然这样何不与我们联手呢？” “也就是说，阁下需要在下的力量完成大业，对吧？” “不，请相信我，我绝对不是看中你的实力才提出邀请的。不可否认，这确实是理由之一，但...怎么说呢...” 明明刚才还把事情分析得有条有理，可一旦牵扯到人际关系的部分，不善于此的楚晨曦顿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 “因为......把豪刀你当作朋友了吧。”接替楚晨曦继续说下去的，是祈，“不然的话，晨曦他为什么要把内心真实想法全部袒露给你呢？换个更加冠冕堂皇的理由不就行了么？晨曦当初为了救你不惜与教会起冲突不就是真心把你当作朋友的最好证据么？” 连续三个反问句，当场就把性格单纯的豪刀忽悠得找不着北了。一方面，她认为楚晨曦分析得确实合情合理，对双方都有好处，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欠对方一个莫大的人情，于是道：“我明白了。”豪刀改变坐姿，就像宣誓效忠似的跪在了楚晨曦面前，“从今日起，七代目豪刀愿为楚晨曦阁下效命。” “......诶？诶？诶！”豪刀出人意料的举动反而让楚晨曦吃惊了，“你...你这是在干嘛？” 实际上，楚晨曦仅仅是想让豪刀成为能够与自己并肩作战的伙伴而已，从未想过要让对方听命于自己。或者说，生于现代的楚晨曦，相信的是人人平等的观念，这种简直像是封建时代的君与臣、效忠不效忠什么的玩意儿，从来就没被纳入思考范畴之中。再说......楚晨曦可完全不认为，自己想干的事和豪刀口中的“大业”有半毛钱关系啊！说难听的就是纯粹的私心有木有啊！ ‘别这么吃惊嘛，说不定这孩子的情况比较特殊，导致她的观念非常接近古人的模式呢~主人，不如干脆按着她的思路先答应下来如何？’ 迄今为止楚晨曦已经见识过许许多多的奇葩人物，甚至包括比一般女生还漂亮的男人。椿的一声传音很快就让楚晨曦适应过来。 「管她呢！先答应下来再说，大不了过后好好解释清楚。」 如此确信着，楚晨曦不干不脆的承认道：“哦，那…那就有劳你了。” 以椿的阅历，看穿一个人的大致性格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实际上正如她提醒楚晨曦的那样，豪刀还真就是一个恪守古道的活化石类型的人物。只不过，楚晨曦很快就会发现，想要纠正豪刀的思维模式，几乎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诚如阁下所言，在下无论如何都没有拒绝的立场。但是，在下还有一事不明，既然楚晨曦阁下不愿与教会为敌，那么招募豪刀为伍真的没关系吗？” 楚晨曦还以为豪刀想问什么呢，一听是这个，当即笑笑：“没关系。我刚才不说了么，展现实力也是需要做的一部分。换个角度来想，既然豪刀打败了教会那么多高位驱魔师，不正是最好的实力证明嘛。至于教会那边，与其担心不如说担心也没用了，反正我们早就已经被教会当作一伙儿的，何不索性顺势而为呢？” “原来如此......” 啪—— 突然，祈响亮地拍手道：“好好~那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现在让我们来开场宴会吧！” “诶？可是话还没...” “当作庆祝豪刀酱加入我们嘛，第一步就是先增进感情啊，其它的以后再说。” “豪刀酱？祈你也太自来熟了吧喂！” 祈兴高采烈地招呼来几只妖怪，吩咐下去准备宴会。这副热情模样让豪刀不知所措起来，她看向楚晨曦，企图从少年那里得到什么建议。 “没办法~”楚晨曦苦笑道，“听说妖怪们天生喜欢热闹，有事没事都喜欢找个理由聚在一起开宴会......反正不是啥坏事，很快就会习惯的。” “妖怪们的宴会啊......”豪刀有些困扰地挠着脑袋，“听说会让每一个参加过的人流连忘返，在下还真怕哪天沉溺于此荒废修行了呐~” “那可不行，你还欠我一场胜负呢！”加奈提醒道。 “在下自然记得，刚才只是说笑而已。” “......” 看来要补充一条：豪刀的幽默标准很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