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寻圣
南楚王府，楚元雄正和妻子、儿子在宴厅午膳。南楚军功建国，世代南楚王均为军人，生性豪放。不像一些文臣权贵之家奉行“食而不语”规矩。饭桌上，楚王妃轩辕漱儿时不时伸出筷子为旁边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添菜。只听小世子边吃边抱怨道：“母亲，今日一早我去找玉儿jiejie的时候，她人又不在了。不知道到哪儿去了，她好多天都没和我一起了。”楚王妃眼神怜爱的看着自己儿子，安慰道：“你玉儿jiejie从小没出过皇宫，这次难得到南楚一趟。心里不知多高兴呢，肯定又是往城里去了？”楚皓安心情郁闷道：“那我又见不着她呢。母亲，你不是说玉儿jiejie是我未来的王妃吗？怎么她都不愿意和我一起。” 旁边正低头吃饭的楚元雄放下筷子冷冷哼一声：“要不是那鬼皓命，我南楚世子何愿娶那皇室之女？”语气颇有不愤。 楚王妃微蹙秀眉，嗔怪道：“这么说当初你这南楚王娶我是满肚子不情愿了？” 楚元雄哑然，口中嗫嗫许久才道：“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见他脸色尴尬，楚王妃掩口轻笑道：“臣妾是知道的。”她口中虽说着笑，心中却微微有点尴尬，这段时间她已看出来了。落玉公主似乎对楚皓安并无好感，常常躲避着他。而楚皓安却十分喜欢落玉，天天跟在落玉屁股后面打转，找不到人就找自己诉苦，这让她又好气又好笑。 楚皓安扁扁嘴道：“听下人们说，这几天玉儿jiejie天天都去找别人了。”顿了顿，看到父母疑问的眼神，又怯怯道：“就是上次被。。被我教训的那个下人。” 楚元雄一听，心中怒气勃生，一拍桌子：“你堂堂南楚世子居然嫉妒一个下人！丢人!” 看着自己儿子在旁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楚王妃在旁劝道：“孩子还小嘛，小孩子心性。”她心里倒不担心两人婚事，落玉正是贪玩年纪，不分玩伴。过几年懂事之后就会好起来，当年自己又何尝不是那般心性呢？ 三人正默然无语间，忽听得下人来报：李书远有急事求见。 “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就见李书远快步进来。此时李书远满面通红，五官因激动显得扭曲。这让见惯了他温文尔雅书生模样的楚元雄大为惊讶，眼神疑惑道：“李大人，你。。。。你这是怎么了？” 李书远此时心情激动，哪里还注意楚元雄惊讶的眼神，只是一个劲的说道：“王爷，有消息了，有消息了。” 楚元雄见他语无伦次，正待问他。却听厅前院子又有声音传来，“王兄，师门有讯。好消息啊。好消息啊。”这次却是楚元飞了。 楚元雄和轩辕漱儿面面相觑，不知二人今日究竟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失态。 待楚元飞走进来时发现李书远也在，微微一怔，出声道：“李大人，你。。。。”随即语气恍然，激动道：“李大人也知道了？” 李书远轻轻点下头，对楚元雄揖首道：“恭喜王爷，朱雀有消息了。刚刚我得到元女宫宫主上官师兄的消息，元女宫朱雀位今日感应到南方有圣兽气息，应是朱雀现世了。” 楚元雄喜道：“当真。” 楚元飞接过话道：“王兄，我朱雀门今日朱雀神像突然红光萦绕。据门主推算，朱雀圣兽在落霞城北方10里处。”他瞄了李书远一眼，心中却是暗暗吃惊：这元女宫果然有些门道，李书远身在南楚却能与我同时收到消息，当真不可小视了。 楚元雄听了二人之话后，精神大振，爽声道：“那本王立即派人沿北城门外10里详加寻找。”顿了顿，又大笑道：“此次，真是天佑南楚。哈哈哈哈。”十五年前圣兽转世以来。其余三家东齐、西商、北赢都已迎圣成功，独他南楚圣兽不临，因此，始终耿耿于怀。今日得了这等消息，心中一口闷气终于可以吐出来了。 楚皓然只觉得很亮，亮的他有些睁不开眼。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只是懵懵然往前走。他感觉前方有什么在等着他，就这样一直走。不知过了多久，光也逐渐没那么亮眼了。前方似乎有座亭子，亭子四周朦朦一片，被什么环绕着，如烟似雾。楚皓然心中一颤，感到亭子里像是有什么在等着他。他继续朝前走去，心中紧张不可自抑，迫切想要看清那亭子。待他走近，那亭子里站着一人，衣着白衣，从背影看似是女子。那女子像是知他在身后，出声道：“你来啦。我。。。。。等你很久了。”袅袅余音，婉转悠然。楚皓然心里莫名一痛，刚要答话。只觉周围景色忽然消失，紧接着脑袋像要被撕裂一般，眼前只觉一黑，便没了意识。 楚皓然慢慢的睁开眼，眼前，落玉公主正一脸关切的望着他，看她样子，像是刚哭过一样。见他醒来，眼中惊喜闪过，欢呼道：“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说完，眼泪却又流下来了。 楚皓然只觉头如炸裂般疼痛，缓缓坐起来。茫然看看四周：“我们还活着那个。。。那个狼一般的怪人到哪儿去了？” 落玉心中已安定下来，扶着他到了大树旁，开口道：“我也不知道，我醒过来就见你一动不动躺在那儿。浑身是血，吓坏我了。那狼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楚皓然见她也说不出个所以，也不在问她。心中颇为奇怪：那狼人怎会放了她二人？用手摸摸颈边，并无伤口之类。他记得自己昏迷前见那狼怪扑在自己身上咬破了自己的喉管，怎么现在没有伤口。转又想到，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还管他那么多干嘛。于是不再去想。 落玉见他半天不语，担忧的问道：“你。。。。没事吧？”见楚皓然摇头，心下放心。接着道：“奇怪得很。你身上只有血迹没有伤口，连虎子腿上的上的伤也不见了。” 听她说道虎子，楚皓然猛的想起，急急问道：“虎子呢？它怎样了？” 落玉脸色微黯,板着脸不高兴的说道：“醒来却没见你问过人家一句。” 楚皓然大窘，讪讪道：“你这，不。。。不是没事么。” 似乎也觉得这句话有些暧昧了，落玉觉得脸上有些发烫，平复了下心情才道：“虎子没事，它走了。” “哦，那。。。。那就好。”楚皓然放下心来。 落玉四处望望，四周一片死寂，心下有些害怕。出声问道：“你。。身体要紧不？要是没什么大碍我们下山吧，我怕那狼人待会又回来。” 楚皓然也不愿再待在这儿，站起来活动下四肢，感觉除了有些气虚外，倒也并无什么大碍，于是开口道：“我没事，那，咱们下山去吧。” 走到山脚，发现官道上莫名多了许多人。仔细一看却是些军士，二人心中奇怪。均想到莫非是为那狼人所来。可这也太快了点吧。走近了些，却看见一排排军士挨着四处查看，像是寻找什么东西。还有人拦住过往行人盘查。 落玉见状，低声对楚皓然说道：“待会不要透露我的身份，也不要把我们在山上的事情说出去。” 楚皓然不解道：“为什么不能说出刚才的事啊？那魔族入我南楚，我们当俱实禀告啊。” 落玉急的跺脚，暗想这人可真是木瓜脑袋。开口解释道：“你忘了，我是背着姑姑出来的。要是我们说了实话，定然要被带到姑父面前询问。那就遭了。” 楚皓然这才醒悟般的点点头。 刚上官道，便被军士拦住。其中一军士见他二人一男一女，身上满身尘土，其中楚皓然更是衣衫褴褛。不由仔细打量了一番，开口问道：“你二人从哪儿过来？” 落玉在背后轻轻扯了下楚皓然，楚皓然顿时醒悟。赶紧回答道：“我们是从前方楚关村出来的。” 听了他回答，那军士皱皱眉，接着道：“你们身上是怎么回事？” 楚皓然顿时傻了眼，他本就不会说谎，此时要他编个理由出来那可真是比登天还难了。当下只能在哪儿支吾着：“这，这。。。。是。。。。”眼看就要说不过去，落玉却在旁接道：“刚刚我们兄妹从那边山脚过来时。忽然风沙大起，刮得人站立不稳。我哥哥为了护住我摔倒才整成这样子。” 那军士眼睛一亮，追问道：“在哪儿？何时发生的？” 落玉指了指那伏背山，好整以暇道：“有大半个时辰了。” 听她说后，那军士当下说道：“过去吧。没你们事了。”说完赶紧招呼身旁同伴急急向后走去。二人心中长舒一口气。 回到城里，两人商议分开回府，免得被人见了这一身怀疑。楚皓然作了礼就要先回府时，落玉忽然叫住了他。楚皓然以为她还有事情交代，便回过身。却见落玉满脸通红，手里拿着一物递给他，支支吾吾说道：“这个给。。。给你。” 楚皓然仔细一看，原来是落玉随身携带的手巾，见她用过几次，现在上面沾满了自己的血迹，顿时醒悟过来，急忙将手巾接了过来。落玉见他接了手巾，脸上更红了，心中正欢喜不已。暗想：原来，他。。。他也是和我一般的心思。却听见楚皓然喊她：“公。。。。玉。。。。玉儿。” 落玉埋头轻声回道：“恩。” “手巾我会洗干净的，到时我便还给你。今天真是多亏你照顾了。”楚皓然一本正经说道。 落玉愕然，霎时间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 见她怔怔盯着自己，楚皓然还以为他不放心，继续道：“放心吧，我会洗的很干净的。” 落玉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他半天才出声：“你。。。。你这块木头。”说罢，也不理他。转身就走。 楚皓然不明所以，呆呆立在原地。 当日傍晚，楚元雄在书房焦急的来回踱着步。今日有军士报，在落霞城北部伏背山发现异常，李书远和楚元飞一听之后立即前往查看，到现在也没回来，也不知怎么样了。就在楚元雄焦急之时，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却是二人归来。 楚元雄急急迎二人进屋，出声问道：“可有找到？” 二人对望一眼没有作声，楚元雄追问道：“到底如何？你二人倒是说啊。”终于，还是李书远先开了口：“没有找到圣兽。” 楚元雄一听，心中巨震。半响说不出话。楚元飞见他样子，心中一痛，出声道：“王兄不必如此，虽未找到圣兽，但经我确认气息，朱雀确实在那处现身过。只要确定朱雀已在南楚，接下来只需王兄加派人手寻找便是了。” 听他这么说，楚元雄心情略微好转，转身问向李书远：“李大人，只是不知那朱雀究竟现在是人还是兽。元雄应当如何寻找？” 李书远沉思半天，缓缓开口：“青龙、白虎、玄武乃托身转世，俱是人形。但这朱雀，听元飞说过，迎圣之时被一魔气阻挡后便不知去向。按理说，托身不得便应是化归原型，但这么多年南楚却未发现。这倒是让人难以猜测。” 楚元雄见他这话说了当不说，不禁有些沮丧。李书远也察觉自己话语似乎毫无意义，不由老脸一红，咳嗽两声接着道：“不过，下官身上倒有一物。是上官师兄今日为助我寻找圣兽特意布法阵传到我手中的。”说完从怀中掏出一物，仔细一看。却是一铜铃，铜铃四周乃四圣像。楚元飞好奇道：“此物如何能助我等寻找？” 李书远淡然一笑，说道：“可不要小瞧此铃，此铃含有青龙、白虎、玄武三圣之精血。”“那又如何？”楚元雄问道。暗想：你今日身怀此铃还不是一样没有消息。 李书远仿佛看出了楚元雄心中疑问，上前将铃铛放在书桌上，说道：“王爷、元飞请看。”等二人聚拢时，接着道：“此铃因含有三圣之血所以四周圣像有三处都是红色。而独独朱雀那方是暗色。四圣乃一脉所化，相互之间互有感应。只要朱雀圣兽的精血外泄，在方圆百里之内此铃都能感应得到，并指明方位。” “这么说，非要朱雀的精血外泄时才行么？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楚元雄哭笑不得的问道。 李书远也苦笑道：“王爷，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