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张府夜谈字虎臣(ps)
第二天晚上，何天赐向着张锡銮临时官邸走去，穿过一个东西的穿堂，到达南大厅之后，仪门内大院落，上面五间大正房，四通八达，轩昂壮丽。 何天赐不禁被张府的华丽所吸引，待到他再一抬头抬头迎面先看见一个赤金青地大匾，匾上写着斗大的两个大字，是“张府” 张府内，张锡銮高坐在大堂，举手投足间无不散发着一股威严。 “下官参见总办大人！”何天赐恭敬地说道。 张锡銮有些无奈地说道：“起来吧，我说天赐啊，以后就不必行如此大礼了。” “谢总办大人”，何天赐向一旁走去，直挺挺的站在张锡銮身边。 张锡銮轻轻指了下身边的座位，对何天赐说道：“天赐啊，你对如今之国家之形势怎么看啊？” “回大人，依我看当今东北之形势，日俄皆有亡我中华之心啊，这日俄战争不会持续太久，日本现在得到英美等国的外汇及武器支持，再加上俄国人虽说将了西伯利亚大铁路修到了旅顺，但是供给线经常遭到小鬼子及关东匪帮的破坏，还是有很大的问题啊，孩儿认为日本国家虽然小，但强在精神，用英国人的话说，老毛子是在为晚餐而战斗，而日本则是为了生存而战斗，这日本一定会打败俄国的。” 张锡銮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然后继续说道：“战争进行了一年，沙俄的颓势已渐渐明显，战争前景也明朗起来了，不知你对战后怎么看啊？” 何天赐想了想，半响后，说道：依下官看来，这俄国比之日本有过之而不及，沙俄毕竟是个传统欧洲国家，发展的重心也是放在欧洲，而且国内民族，阶级矛盾重重，比之日本虽然国家小，但精神强大，而且毗邻中国，自明末以来，亡我中华之心不死啊！相比之下，我认为日本才是中国最大的威胁。” 张锡銮踌躇了片刻，叹了口气说道：“哎！我这和这小鬼子也是打了这么些年交道了，自从甲午那时候，就跟本日本人打，大清国之痛啊，自从甲午海战战败之后，咱这大清国，停滞不前，眼看着这邻国日本倭寇就强大起来了，这才几年光景啊，日本不可小视啊！” 喝了一口茶，之后继续说道：“老夫有件事，还望天赐给老夫拿个主意，这不俄国老毛子颓势渐渐明显，有个马德里道夫的老毛子托我帮个忙，说起来我们还是老相识，早些年我在铁岭开源的时候就有过联系，是个“满洲通”，现在已经升任大校了，说这次是受俄国统帅巴特金命令，让我在咱们奉天寻找一个能帮俄军收粮食，而且许诺他们沙俄出钱，出枪，给咱们武装一支部队，主要是帮助他们刺探情报，收购粮食，剿灭亲日的土匪。” 听完之后何天赐是欣喜不已，心里想到也许这就是自己飞黄腾达的机会，但何天赐极力压制住内心的激动，沉默了一会，挑了一下眉毛，王字抬头纹也随之上衣移动，说道:“有这事？依我看，这事也可行，只要做的保密，咱们明着可以对朝廷说剿灭土匪，暗里可以帮助沙俄打击日本，虽然这沙俄也不是好玩意，但是这战局注定是日本胜利，我们也无能为力，但是我们可以让日本赢得更惨烈，挑起双方更大的争端，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张锡銮轻轻的抚了抚胡须道：“天赐言之有理啊，没想道你小小年纪，竟将当今之局势分析的如此彻底啊，老夫深感佩服啊，后生可畏啊，” “多谢大人夸奖，下官不过是在大人身边受大人影响罢了，还请总办大人多多指教。” 张锡銮一脸无奈的表情笑道“哎呀！你这厮让我如何是好啊？这一张小嘴啊！又问了句，不知天赐可否有字啊？” “回大人，下官自幼在国外长大就到现在还没有有字”何天赐恭敬道 张锡銮上下仔细端详了下何天赐，然后徐徐道；我看你为人机警，又富有智谋，古有诸葛亮号卧龙，你这头上又有着王字抬头纹，你字就叫个虎臣吧，不知天赐意下如何？” 何天赐心里想了想，在前世，人家都叫自己拼命虎，没想道来到清末又得了个虎臣的字，这自己是跟虎干上了，这是从此与虎结下不解之缘。 何天赐缓过神来急忙道：“下官多谢大人，赐字” 张锡銮起身向外面看了看然后笑着说道：“虎臣啊，这天色也不早了，你就早些回去吧，老毛子那事我再考虑考虑。” 何天赐躺在炕上辗转反侧，心中充满着对未来的憧憬，以及不觉担心张锡銮那不明朗的态度，今天的谈话中张锡銮明显感到了一丝担忧，他怕将来事情为清廷所知道，自己乌纱帽保不住，就在这种担忧中，何天赐渐渐失去意识。 这一夜何天赐做了一个好梦，梦里他听见有人喊他大元帅，梦里他成为了这林海雪原上的真正的霸主“东北虎……梦里他最终推动了历史的车轮，使中华文明屹立在世界民族之巅。”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梦，眼下最主要的还是要适应这个时代，牢牢的抱住张锡銮的大腿，自己才能够生存下去。第二天一早，何天赐就将自己这一身在这个时代绝版的羽绒服、阿迪运动鞋、牛仔裤，脱了下来，收藏了起来，换上了一身长袍、马褂。何天赐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还真有点不相信，这一身换上之后，完全就变了个样子，这还有点穷酸书生，孔乙己的味道了。 伴随着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只听见张府管家大喊：“何先生，吃饭了！” 一听这话何天赐顿时来了精神，然后面带笑容的对着管家说道：“谢谢张管家，马上道。” “张管家问你个事？你说咱们总办最喜欢什么物件？”何天赐一边在口袋里面拿出一袋银子，一边问道。 张管家手里面惦着沉甸甸的银子，然后客气的说道：“何先生，您客气了！” 这嘴上说着客气，手里面可是直接将钱装进衣服口袋里面，然后整了一下头上的瓜皮小帽，两只小眼睛眯起来，显得有些得意：“这个吗？咱家老爷最稀罕就是这宝马，这不用说，听说这‘火龙’也好的差不多了。” “再有咱们张总办可是能文能武，除了骑马，那再有就是字画，老爷可是写的一手好字啊！……”这张府管家自从甲午战争的时候就跟着张锡銮，所以对着张锡銮的还好颇有了解，所以说起来这就会滔滔不绝，唾沫横飞。 何天赐忍受着张管家带着浓厚口臭的唾沫，终于知道了张锡銮除了喜欢宝马之外，还喜欢字画，这倒是个突破口，投其所好，好继续讨好张锡銮。接下来的几天里，何天赐除了每天继续的给张锡銮的宝马“火龙”看病之外，更多的时间是放在这镇安小城的各种街市，这奉天虽然饱受战火侵袭，但这锦州府处于辽西与奉天之间，属于日俄规定的辽西中立区，所以整个锦州依旧是一派繁华。 这何天赐虽然也不懂什么古董，但是这张管家懂行情，都说盛世古董，乱世黄金，在张管家的行家的砍价下，何天赐只是花了二十两银子就在一个落魄的旗人手中买下来一幅宋代的山水画。当然这老管家这么帮组何天赐好处也是少不了的，何天赐将张锡銮奖赏给自己的钱，除了买字画就都花在了贿赂老管家的身上。 都说那人钱财替人消灾，这张管家可是在张锡銮面前没少夸赞何天赐，而且这不到一周的时间，这“火龙”好了，而且跑的比以前还快了，这又令快马张，对这个何天赐令看了一眼。 张府。 张锡銮坐在包裹着老虎皮的太师椅上，挥动着手中的毛笔，在宣纸上大笔一挥：“不荡倭寇誓不还”。 整个朝廷对于日本人的态度都是日本人是黄种人，是来解救中国人的，所以虽说表面上说在日俄双方，选择中立，但是暗地里却帮助日本人刺探沙俄情报。 但是张锡銮的做法却与这些人完全不同，自从在甲午的时候跟日本人打过仗后，张锡銮就坚定的认为这倭寇才是大清最大的敌人，特别是在与这个在美国留学回来的何天赐，更加坚定了他的看法，而且“不荡倭寇誓不还”的口号，正是当年自己在九连城与日本人打仗时所提。 可是无奈，这朝廷实在是腐朽，到如今张锡銮也只有叹气的份了，正因为张锡銮对日本人有这样的认识，所以当初在开源的时候，张锡銮才会选择帮助俄国人而不是日本人，但是随着战争的进行，清廷也更加重视这件事情，所以眼下这张锡銮对于帮助俄国人的事情，也就变得小心起来。 几个大字苍劲有力，张锡銮一气合成，不过看着这字上的字，叹了一声，抬起头，这一抬头不要紧，发现这何天赐早就站在门外等着了。张锡銮看着何天赐被冻的通红的脸，心里一阵温暖，没想到这何天赐这么规矩，急忙上前一步拉着何天赐的手，道：“进来吧！老夫实在太入神了，让你久等了！” 这东北的冬天可不是一般的冷，何天赐被冻的瑟瑟发抖，一边打着寒颤一边说道：“没事，这是下官应该的！” 张锡銮挥了挥手，道：“下次就不要这么客气了，就是写个字，也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了，老夫可是要感谢你把我这“火龙”，给我治好了，现在这火龙跑起来可是比以前还快啊！” “这都是下官应该做的，恭喜大人！”何天赐一边看着张锡銮写的几个大字，一边毕恭毕敬的说道。 “你也懂字？”张锡銮问道。何天赐微微一笑，道：“略懂一二，不过大人这‘不荡倭寇誓不还’可谓是气势磅礴啊！” “气势磅礴？”张锡銮叹了一声道：“我倒是想‘不荡倭寇誓不还’，可是如今人老了不中用了，这以后就交给你们这些后生了。” “对了，虎臣啊，你对这日本人怎么看？” “这日本人虽然最近几年迅速崛起，而且在战斗中日本人的炮步结合战术，也越来越成熟，而且日本人枪法准，一般在冲锋的过程中就开始对敌人射击，而且日本人的火炮又对对方的守军造成巨大的伤害！” “炮可是战争之王，以下官看来，如果真的能在火炮上压制住日军的火力，日军再想冲锋就无异于送死，日军的战术就会不攻自破！”何天赐满腹自信的说道。虽然何天赐大学书学兽医的，但是作为一个历史军事发sao友，对日本人的战术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特别是还曾经专门研究过那个一度在中日战争中屡占上风的“猪突”战术。 张锡銮一边听着，一边连连点头，他到不知道什么“猪突”战术，但是这些年来与日军作战的经验也的确如此，日军往往会选择在火炮上压制清军，自己每次失败的原因也都是如此。“后生可畏，没想到你还懂军事？”看着眼前的这个书生一般的年轻人，不得不对这个兽医出身的何天赐刮目相看。 何天赐急忙道：“虎臣不敢，只是在美国的时候，经常听人论断日军的战术。 说完这话，何天赐一拍脑门，急忙把放在手里面的字画拿了出来，他可不想继续聊下去，在聊下去，自己这个小兽医可就该露馅了，转移话题道：“下官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大人笑纳。” 张锡銮一听这话，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高兴的将这幅接字画了过去，然后一边仔细的欣赏着，一边对着何天赐说道：“虎臣啊，多谢你有这份苦心啊，老夫除了宝马，最爱的就是这宋代的字画，你瞧着功底！” 看着沉醉于字画的张锡銮，何天赐知趣道：“那虎臣就不打扰大人的雅兴了，先行告退。” 这件事之后，何天赐在张锡銮心目中的地位可是提升了不少，不仅把自己的“火龙”给治好了，而且给自己送的这幅字画整合心意，留过学眼界开阔，还懂打仗真是个人才，还真是个可造之材。人老成精，经过数天观察，张锡銮也是放下了心中最后一丝防范。 当然这个时代拉近关系的办法是什么呢？“裙带”关系，久经官场的张锡銮怎能不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就下定决心认了何天赐作个“义子” 作为一个边关二品大员，张锡銮想收一个义子还不容易，何天赐也是急切的想抱上张锡銮这颗大树，所以这一切都在张锡銮的掌控之中。 几天后，张锡銮便派人来找何天赐。 张锡銮看到何天赐走进来，顿时起身前来，一边拉着后者的手，一边说道：“虎臣啊！老夫有个请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你现在也没有什么亲人，老夫也挺喜欢你，你要是不介意老夫就收你做个义子，你看如何啊” 何天赐一听这话心里立刻欣喜不已，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迅速的给张锡銮跪下，一边大声磕头，一边大声喊道：“义父在上，请受孩儿儿一拜。” 何天赐一听这话，自己也没想到这刚来到大清不仅有了落脚的地方，还攀上了张锡銮这棵大树，用现在的话那就是抱大腿啊，自己可是知道的张锡銮不论是在清末还是民初可都是实权人物，特别是这张锡銮可是自己的“干爹”，一提干爹这词，再想到前一段爆火的什么美美事件，何天赐这心里可是一阵翻腾啊，这个时代干爹可不是什么美美等女子的特权，自己也是有权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