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清静的日子没过多久，边关传回现报，外族又不安分了，这次集结的部族比上一交多了一倍，外族以骑术见长，骑兵众多更是个个骁勇善战，到不是说长外族志气灭自己威风，边关骑兵不多的主要原因是马匹太贵又不好养，有时候士兵都吃不上饱饭更别提马了，战马更是万里挑一，否则一旦上了战场马惊了，别说成为你战场上的好伙伴，很有可能把你摔下马背踩踏而亡，这是多么憋屈的一种死亡方式。 外族敢时常侵扰边境仗着手里有好马，劫掠完即走，想逮着一转眼跑没了影，十分令边关守将头疼。 如今虽然对外族开放了集市允许一定量的采购买卖，也仅是一些不好战人数上不多的小部族往来频繁一些，余下的眼馋土地丰沃的沐国不是一日两日的妄想，从祖辈至今没有不抱着抢占好地盘的野心，要不是部族大小众多各自为政，没有一个念头羊集合所有部族发难，沐国必将面对一场大战，输赢先放一边，消耗再所难免，国家拖不起百姓更揪心。 汐朝曾派出一队人前往外族聚居地探查，情况不是很理想，主要是外族人长的有个性，一眼就能分辨出是否自己人，外族人所说语言更是什么样的都有，要探消息得同人交流，张口说不出话来，外族人戒心极重生性警觉，见此情景还有什么好说的，拔刀就砍，好斗的天性使然。效果差强人意。 好在汐朝没指望太高，保有实力是真，实在不行另寻他法。总不能将自己人折进去太不划算。 外族人当然也不乏利欲熏心之辈，为了获取高昂的报酬不介意提供各部族的情况，金钱上的诱惑汐朝不是没动过这个念头，只可惜自己也是个囊中羞涩的，实在不想为不知真假的消息付出太多，别说自己抠门，哪怕亲卫清缴沐国所有山上匪患所得脏物仍未补足之前大量流失的窟窿。实在是愁啊！ 别看自己得了卫国皇宫，库里多的是奇珍异宝价值连城，换成金银保证如数座大山压顶一眨眼就能将人埋个彻底。都说是奇珍了，真拿出去卖，卖一件少一件，上瘾的话那可比败家还败家。是以汐朝从不动那些个死物的主意。要么总是叫穷，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草原是个好地方，汐朝到现在仍垂涎不已，有草就有马牛羊，天然的草场物资丰美，当然这是在夏季，一到了秋冬季就不那么好过了。 汐朝有意去草原一观，切身实地的走访。这不正好给自己送来了差事。 朝堂之上得知外族将要攻打边关一事，讨论起外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脑子抽了做出冲动之举。上一回不是将其打回姥姥家，怎么还敢往前凑，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朝臣无多忧虑，心里想着既然上次可以逼退外族大军，这次照样可以，一点没有该有的危机意识，面上神情平静的令人诧异。 真是一群脑子被驴踢了的蠢货，汐朝一眼扫过在场众臣，哪还看不出心里想的那点事，冷嘲的勾了勾唇角并未出言。 沐瑾明就外族入侵一事详细的分析消息上的内容，给朝臣都紧紧皮，别成天想着吃喝玩乐，一是对事件的预见性无以获悉，二是就外族肆意的问题拿个章程出来。 朝臣闻言脸色一变，不清楚怎会这么严重，已经到了开战将即的地步，不是闹着玩的小打小闹，这次动真格的，心猛的揪起来。 或战或和谈总要拿个章程出来，沐瑾明问询朝臣可有好的对敌之法？一旦开战劳民伤财不说，又是人心慌慌令人厌烦。 朝臣依旧骨子里不改怕死的个性，没人做这个出头鸟，像个鹌鹑似的一遇到大事本能的缩起来，看得人咬牙切齿。 沐瑾明脸色因朝臣的反应难看异常，一再追问可有办法，势要撬开朝臣的嘴听听都怎么想的。 朝臣改不了退缩主和的观念，一小部分官员上谏，公主远嫁修各部族之好。 沐瑾明心里有准备，清楚朝臣说不出可心的好话，就此问题近一步发问，各部族联合，公主就那么几个，是要嫁给谁才能达到修好的目的？腹内暗诽一群脑满肠肥的废物，简直在给沐国丢脸。 朝臣闻声盘算起来，沐国公主也就两位嫁得，还真没想过皇上的问题，心里想着此提议肯定过不了，如果总不开口惹怒了皇上乌纱帽不保不说小命怕是没的赚，于是出于试探给出一成不变的答复。 朝臣说出来的大多是废话，沐瑾明不是想找不自在给自己心里添堵，此事为国家大事理因共同商议对策，自己一个人拿了主意到时候朝臣反过来喝问自己擅作决定不是丁点没可能，朝臣就是可恶的臭虫，时不时趁你不备恶心给一下，又不便宰了，你说怎么办？ 有部分朝臣主战，其中就包括武将，他们将目光投身在翼王的身上，谁让翼王之前对卫一战时力挽狂澜，将本就有可能成为败局转危为安，这次外族入侵，集合起来的各个部族，内部组织散漫，时有不听他人之命的隐患埋藏，比之卫国要好对付的多。 武将也有出列请命前往边关退敌的，这不仅仅是在作表面文章，而是实实在在的想去立个功回来面上有光，信心倍增总好过一直被翼王压一头，丧失男儿本色。 文官同主战派想到一块去，其根源仍脱不开翼王，首先翼王身为边关主帅手握大军又有退敌的经验，对上外族应该没多少难度，其次这里面有不可告人的心思，大皇子一派的官员立推翼王参战，一来是为将翼王调离上京自己也可有几分喘息的机会。要不是翼王总盯着朝臣不放或抓或参的弄得人心惶惶，应对外族少说也得半年之久，空出来的时间更好为大皇子筹谋一二。到是迫切希望翼王留在边关不回来那才好，这样大家都可舒心。 二来，将翼王重新推入边关战火当中，内因是此次开战之地是东面边境，由常家远东大将军常平抚掌帅印，翼王去了没有实权要立功很难，若真敌不过外族大军距东边最近的驻军就属南边。同翼王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立功也没翼王的份，若从中动作的好安插一些人在军中。岂不妙哉，反正翼王是作的料无从干涉过多。 翼王如果受不了夺边关主帅之权掌兵那更好不过，朝臣就有了毫讦弹翼王的借口，常平手下的将士也会对翼王打脸的行径感到厌恶。从而不从上命。再闹出个败绩来更有的理由夺翼王手中之权。 小心的谋划好了一切，官员间互相递去眼色，为利益出一份力，主要是大皇子该娶妻了，具体哪家的要看官员的表现，如此诱惑实难抵挡，比女儿送进宫去同翼王争宠要强，起码的身份地位有保障。不像入宫只得个答应常在的位份。 官员上谏由翼王前去坐镇，只字不提领兵掌帅印一事。冲着将翼王打发出去的目的，说起话来格外卖力，将翼王夸的是没有不行的地步。 沐瑾明欣赏官员如跳梁小丑般犯蠢，岂会听不出话中之意，如意算盘又要落空，官员就是记吃不记打的货，表现的太明显了，意图昭然若揭。 眼看再问不出个所以然，沐瑾明歇了心思，定下出兵的决策，自己一向不喜和亲的手法，即使仅有的几位公主并不甚亲近也没有祸害幼女的心，和亲只是一时之效，想靠一个女人来控制外族内庭，说出来就像笑话一样引人捧腹，真要有效果立竿见影哪还有什么战争，别太想当然了，沐国泱泱大国还怕一个外族。 外族这根扎在心上的刺总要将其拔除，如鲠在喉的滋味沐瑾明不愿这一生都在饱尝。 具体由谁前往的事，没有定下，沐瑾明不会这么快如朝臣的意，纵然此去必汐朝莫属，也要让朝臣七上八下不得安生几日。 退朝之后汐朝留下商议对策，并没有因之前对卫一战而沾沾自喜胸有成竹，外族内部是有矛盾不假，而在大局上又不似一盘散沙一般容易对付，对卫是巧取又有燕国帮忙，压力骤减不说胜在手法上的巧妙迎合百姓的心声。 反观外族不是那么好用言语哄骗，汐朝也拿不出太多的财帛打动外放的心只会助长其贪婪，此战必不好打，好在手里有秘密武器到也不失为奇袭。 汐朝要将工部研制出的十二门火炮带到边关，即研制出就要有用武之地，否则费这么大力不用造出来做何？ 今晚汐朝就要将火炮全部运出上京，调亲卫回来练习试射，这些属于机密不该在未战之前泄露出去，亲卫是最好的人选，上过战场心性承受力大长，值得信任是此行不二人选。 弓弩汐朝同样备了一批，虽然没有配给亲卫的做工精良也差不到哪里去，对上外族骑兵一样可以胜任。 回到府上汐朝命红蕊红明开始准备出行的东西，红蕊闻言欢天喜地的去了，又是出门的好时节，憋坏了的红蕊乐得见牙不见眼。 徐勉刚好进门同兴奋的快要跳起来的红蕊撞个正着，不同猜即知原因在哪，摇了摇头走进屋。 “此次去往边关应对外族，回去准备看需要什么药材提前备齐。”汐朝告知一声。 “又要开战！”徐勉有气无力的应声，“一会我列张单子免得忘了，同粮草一起送过去。”对于战事实在喜欢不起来，这才消停多久，总没个让人闲下来的时候。 “洛长青病情如何？”汐朝除了例行问话以外还有别的目的。 徐勉听出苗头微诧异道：“你不会要将洛长青送入战场吧？”看样子像那么回事。 “洛长青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去了那边不碍人眼。”徐勉并非贬低洛长青一无事处，只对翼王的举措感到讶然。 “没说将其送往边关。他一个文人又非武将，也没有你这一身的医术，去了边关无疑是去送死。我对压下重宝之人无意先折翼再施恩。”汐朝早将洛长青位置定下，岂会拿人命不当回事让其去送死，若真如此干嘛耗费药玉替其医治，纯粹是多此一举。 “那你……”徐勉一时猜不透翼王要把洛长青搁哪？ “送去卫地，那边正缺人手，许严二人顾不过来，早些整顿好早开贸易。”汐朝正惦记着如何赚更多的钱财。“卫地的情况正好用来磨练洛长青的能力，学了这么久不实践一番空有想法也只能纸上谈兵，日后真入了朝堂对上他那个狡猾如狐的父亲也该游刃有余才行。”她可不想跟着洛长青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 “卫地不是卫城？”徐勉都快搞不清楚哪是哪。 “对。卫地由我和燕苏意兄弟二人达成共管协议，前期的投入大点，后面只等着收效。”汐朝略提了提有这么一份协议的事。 徐勉张大了嘴合不上，翼王这是明摆着占地盘的行为。燕氏兄弟怎么就心甘情愿的同意了？不对。好像其中有件事来着，一时记不太清，反正翼王说什么是什么，自己cao那份闲心干吗，做好自己的才是真。 “就洛长青一人？”管得过来吗？徐勉对洛长青不大看好，其人就似自封闭的地方走出去的一样，不通俗务结交上更是不显，能力才刚刚学起。算是起步，这样一个如小孩学步一样的情况。要管好卫地非轻而易举之事，总觉得翼王委以的重任实在是重！ “还有别人，燕氏兄弟的心腹手下，说了共管燕氏兄弟不可能真的撒手。”真那样卫地早成了自己的，汐朝哪还用得着费这个心力。 徐勉点头表示懂了，忽而又问：“洛长青是要同我们一道离开？” “嗯，顺路。”汐朝回了一句，脑子里思量别的事。 “你走了，洛长青跟着，府里剩下的两个怎么办？”徐勉担心那两不安分的人起幺蛾子。 “府里有暗卫看顾出不了事。”小事应该会有，汐朝不担心，就等着温罗二人犯下不可饶恕的罪，以此将两人处理掉，翼王府不留垃圾。 “你心里有数便行。”徐勉也就提个醒，主要是怕大皇子借由两人之手搞出点乱子来，翼王又远在边关鞭长莫及。 “那燕苏意呢？”适才想起府里还有这么个大老远跑来的贵客，总不便将人留下或是赶走。 “晚间待人回府另行询问。”汐朝做不了燕苏意的主，只看其怎样选择。 “我去通知洛长青一声，身子虽然大好，一路上还得用一段时间的药，行囊的事？”徐勉向翼王示下，毕竟洛长青身无长物可谓一穷二白，前去卫地路途遥远所需用物都要备齐，出个意外药玉可就白用了。 “红明会准备，洛长青身边有暗卫一路护送，燕氏兄弟手下不缺能人不会有大事。”汐朝自会保洛长青无恙，一颗棋子总要到该放置的位置发光发热一展才华，不枉自己施以援手。 得了翼王的准话徐勉放心的去洛长青那里，将远行的消息吐露，又准备了一些药，一份洛长青收着，一份给红明，这样不至于疏漏。 长这么大从未踏出过府门半步的洛长青听到即将远行的消息心中无比震荡。 徐勉见洛长青这副模样心下一叹，堪比大家闺秀的洛长青深表同情，比之自己隔三差五远行一次，已经无多新鲜感。 “好好努力，莫辜负了翼王厚待。”徐勉言尽于此，日后要看洛长青自己的表现。 “公子，那奴婢呢？”枝兰想同公子在一处，公子走了留下自己一人在府中有点害怕。 “不知道，徐太医没有提。”洛长青不便点明枝兰身为丫环出远门不太方便。 “奴婢舍不得公子。”此去可是卫地远离沐国一路长途跋涉多难熬，公子才刚刚见好的身子如此一番折腾下来怎生是好？ “要不我去问问王爷？”洛长青也不愿丢下枝兰，两人可谓相依为命多年，自己走了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留下枝兰一人在府里实在难以放心，况且有温罗二人在，就怕两人仗着半个主子的身份对枝兰发难，自己还在他地分|身|乏术。 “不必，公子为奴婢的事怕要恼了王爷。”枝兰非看不清情势之人，翼王有差事交给公子，已是格外开恩，真要为了自己向翼王求请，又会如何看待公子？这样对公子多有不利，自己不能任性。 洛长青何常不知这是自己出门历练的机会，翼王给了自己自有其目的，为了枝兰开口造成的后果难以想像。 洛长青主仆把事情想的复杂化了，红明过来问洛长青需要带哪些东西，正巧瞧见主仆二人的脸色不对，细心一思便有结果，好笑之余又为这对主仆欣慰，一句话解了两人燃眉之急，主子又没说不让带丫环同去，何况洛长青又一身病，有个细心的人照顾总好过一人顶着强。 燕苏意晚上回来同翼王一起用饭，听闻翼王要去边关，外族的事有接到消息，权衡再三之后决定跟着翼王同往，见识见识外族的能力，也为多与翼王亲近，先从朋友做起，奠定根本的信任才好深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