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游戏高手 魔方在手
“你是依金吗？” 近五十岁的老金严肃地问。“我是依金，我没有迟到，楼下的保安不让我上楼，以为我是讨要工程款的。” 老金上下打量了一遍依金，“是的，很像。以后把腰直起来头抬起来，永远都是那么浩然正气。路在你的脚下，全世界的财富都是你的。让任何人觉得你是财神爷，就没有人挡住你的去路。” 依金手摸摸头一脸茫然，老金又说到：“我们是家黑公司，你怎么从WH飞过来也不打听清楚了，慌不择路饥不择食有这么严重吗？”依金更加茫然，“这里不是招网络工程师吗？” 一个中年妇女给依金端来一杯茶，对老金说：“别吓着孩子。”微笑着让依金坐下。老金又对依金说：“你有五百美元吗？”依金回答道：“我有三千五百元人民币。” 老金略显迷茫的眼睛瞬时一亮，对依金说：“给我行吗？就当没有行吗？”依金心说道凭啥，只是话到口中变成了“可以”。那个中年妇女过来打圆场，对依金说：“孩子，金总和你开玩笑呢，学外汇交易至少先开一个五百美元的账户。” 依金怦怦跳的心稍许平静，老金眼皮不抬地对那中年妇女嘟囔了一句：“老蔡，你让他去注册一个外汇交易账户。” 依金随老蔡来到一部电脑前坐在椅子上满头雾水，心说我连外汇是什么都不知道，纯粹是被骗来的，这里不是招网络工程师吗，早知道这样在家跟我爹卖轮胎多好，第一次来京城，怎么遇到的都是这些货。 老蔡问依金：“你会上网吧？”依金看着亲切平和的老蔡，这才有些正常的说：“我从上小学就开始玩电脑游戏了。”老蔡释然地笑了，“那你就随便搜一个外汇交易平台吧，先下载个模拟账户，下载完了就叫我，我就在你左边的办公室，电脑是开着机的。” 三分钟后依金轻轻地敲敲老蔡办公室的门，小声的说：“我注册完了。”老蔡像是没有听清楚，问依金道：“你再说一遍？”依金像是犯了什么错误似的又说到：“我注册完模拟账户了。” 老蔡像是不信任的样子站起来随依金来到那台电脑前看着弹出外汇报价的屏幕，拍拍依金的肩膀，问他道：“以前接触过外汇吗？”依金老实的回答：“没有。” 老蔡摸摸自己的额头说：“天才。”看到电脑桌上有一个魔方，就问依金：“这是谁的？”依金回答：“我带来的。” 老蔡拿起魔方摆弄了两下，问依金：“你能复原吗？”依金左手接过魔方，瞟了一眼手中的魔方，毫无声色地在十五秒钟内就复原了魔方。老蔡从依金手里再次拿过魔方打乱后又交给依金，像是刚才依金骗了她，又说到：“你给我复原了。” 依金在十五秒钟内又把魔方复原了，老蔡对依金说：“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自己好好熟悉外汇吧，电脑是你的老师，跟老金好好学，以后他就是你师傅了。” 这是依金大学毕业后第一次离开家门，遇到了一群像是骗子的人，心说，京城的人不如家乡好。几个小时过去了，再也没人搭理依金，依金心说，这里不是管吃管住吗。 老金那间办公室的门始终是紧闭的，这时老蔡过来对依金说：“孩子，饿了吧？”依金点点头，老蔡又对依金说，“给你张门卡，楼下就是一家清真面馆，你自己去吃吧，你可能和我们吃不到一起去，身上有钱吗？” 依金点点头，心说这个老蔡还挺好的，那个老金我无论如何也喜欢不起来，只是他告诉我把头抬起来把腰直起来就不会被人误以为是要账的，我可不是农民工，怎么京城的人如此冷眼看人呢，在WH就不这样。 深秋的北京也有无限的凉意，刺鼻的雾霾又非常干燥。 依金吃过饭又回到电脑前，他已迅速搜索到关于外汇的很多知识，也给自己开了一个真实的外汇交易账户，只是没有入金而已。 这时老蔡过来对依金说：“老金叫你，不要怕他，他只是过于深刻罢了，人还是很好的。” 依金又一次站在老金的办公桌前，仍然是手挠挠头，不知说些什么，老金坐在交易椅上点燃一支大前门对依金说：“来一支吧。” 依金也不客气地接过烟又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打火机“啪”的一声给自己点着了，轻轻地吸了一口。老金问依金：“跟我学外汇交易是一条不归路，想好了吗？” 依金有些坚定的说：“只要是在电脑前工作的事我都愿意干。”老金笑了，“这活可是要通宵达旦，你受得了吗？”依金说：“我玩游戏可以48小时。” 老金又对依金说：“你坐下说话吧。”对依金说到：“任何事情不是别人教会你的，你喜欢你就自己悟，社会和学校不一样，学校是在向你灌输知识你还懒得学，但在社会上不管你的师傅多么好你都要学会偷，是偷艺你知道吗？” 这时依金才觉得老金人还不错，也觉得他说的话很有趣，就说：“我上小学前也偷过东西，那是mama的储钱罐，我是把硬币一枚一枚用毛衣针挑出来的，储钱罐并没有被我打碎，只是mama总是不能把储钱罐存满钱。” 老金又一次笑了，说：“会偷就好。” 老金又说：“没人能教会你什么，记住，这句话是真理。听别人说你游戏打得特别好，可以称得上是玩家了，外汇交易也是游戏，别把它看的神圣，更不是神秘不可测的东西。交易软件的使用我没必要教你，三天以后你若决定在这里干外汇交易员，就往自己的账户里入五百美金，如果不愿意干你就回WH吧，我们就当从未相识过，生活的事情你找老蔡。” 依金随老蔡走出老金办公室的门，有种掉入黑洞的感觉，只是能在电脑前不限定时间的不管是干什么，这是梦寐所求的。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依金把关于外汇的种种是是非非查了个底儿掉，这是个可以通过电脑自我学习的时代，你感兴趣的自然你就会掌握全部，你不感兴趣的皮鞭与棍棒也不能让依金知所以然。 依金对外汇稍许有了些兴趣，他告诉老蔡自己愿意留下来把临来京城时mama给的3500元钱开一个500美元的外汇交易账户，总之就当是给老金了吧，或者是交学费，被骗了也心甘情愿。 公司里有很多年轻人，因为依金决定留下来，便参加了周一的早会。 实际上这只是一家很小的公司，七八个年轻人都是跟老金学外汇交易的，虽然五百平方米的办公区显得人员寥寥空空荡荡，环境还是不错的。 第一次参加公司的早会，依金还有些紧张，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圈围绕着大交易桌的那几个人，甚至还有几个女孩，依金不好意思轻轻低了下头，脸像是有些臊红。 老金在主持会议，说：“今年的外汇市场有些诡异，总是很难判断清楚方向，我都束手无策，从技术层面上讲我们暂时看的淡一些，用战术的方法来完成战役的目的。所以大家要熟知交易的技巧，没有战术的基础很难有战役的成功，又无从谈起什么战略的问题。目前我们所指导的外汇交易客户盈利情况并不理想，所以大家不好好干公司只能散摊子，我们所从事的工作是世界上最难也是最简单的，不知你们其中能不能有一个极高天赋的人脱颖而出，总之这个行业洗牌率很高，只要能坚持三年，就能活下来，但很多人连三个月都坚持不了。” 老蔡做着会议记录，有个叫小汪的女孩，胖胖的白白的，对老金说：“金经理，快要过年了，我回家的时候不想一分钱也不带，现在连买张机票的钱都没有，怎么办啊？” 老蔡打断小汪的话说到：“你别说话，你爱怎么过是你自己的事儿，现在是在开会学习外汇交易，你自己又不会交易又没有客户天天吃住在公司还有脸说这话吗？” 小汪不说话了，依金心说，来之前听说这是一家大公司，怎么还有人说一分钱也没有，心里疑虑重重，只是老金说的话可以用在玩游戏上，也许他真的有点本事，我再观察观察再说吧。 虽然依金现在并不是一头雾水，只是对年轻的心来说，还要经历种种考验，人生的道路这是踏上社会的第一步。我要赚钱，我不要mama爸爸的唠叨，说我一事无成，玩游戏虽然没搭上什么钱但也没赚到钱，这劳什子外汇交易可是够刺激的，五百倍的杠杆，太吓人了。看网上的介绍倒是一千美元十年就变成十亿美元，我能完成一个零头也行啊。 公司里所有人都穿着一个马甲，老蔡给依金找来一件打着实习生字样的马甲对依金说：“以后你在公司里就得时刻穿着它，这是我们公司的形象。”马甲的后面印着一个大大的Logo，穿着它像是解放前WH码头上的苦力。依金怪怪地想，还是实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