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来了！” 不知是谁先叫的一声，还算平静的海面上出现了一艘又一艘的海贼船，密密麻麻，顿时令紧张的气氛更加高涨。 细细数来，竟是有四十三艘海贼船组成的大舰队，虽然直至此时还未曾见到白胡子，但是那些船上的人无一不是白胡子旗下的海贼们，在新世界都是名声大噪的船长。 莎娜抱着妖刀静静的等着，岛上的紧张气氛并没影响到她，如果可以看见她表情的话，就可以知道，此时她又在神游了。她在想一些轻松的事情调整自己的状态，而说起最轻松的事，就想起了曾经在达旦那的日子，那时的艾斯还是一个不经逗的家伙，会脸红，会害羞……想着想着，不禁有些笑出声来，那些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这种时候也就你笑的出来了吧。”鹤中将睨了莎娜一眼，声调温吞和蔼，听不出喜悲。 “不要这么严肃嘛～”莎娜将妖刀往前而支了一些，双手叠在刀柄上，下巴靠上手背，一副站不稳的样子，左摇左晃，“这不是主角还没出现吗，再说了，前面还有七武海挡着，我觉得我还能小睡一会儿，不着急～” 鹤中将收回视线，不再说话。莎娜哼着小调，听着那从海底深处传来的动静，眼上了眼睛，马上就好了…… 花花告诉她，路飞等人的船已经穿过了正义之门，不过门不是他们的人打开的，有些担心。莎娜心里知道怎么回事，便让牠不用担心，只须要继续跟着路飞，其他的不用担心。 “果然……是从水里吗……”水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到了这种时候战国如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他也就白当这个元帅了。 “海湾下的海面出现阴影！” “他们要出来了～”莎娜看着海面下那已经可以看的清轮廓的四艘大船，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兴灾乐祸，“原来你们和推进城一样，几乎不注意水下啊～” “你这种性格真是不讨喜，”鼯鼠中将将手放上刀柄，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海面，说道，“别忘了你也是本部的一员。”在海军本部，鼯鼠是除了战国他们之外唯一能和莎娜说上几句，或者损她几句都平安无事的人，要是换成鬼蜘蛛他们，那就是刀剑相向了。 “不讨喜就不讨喜啰，”莎娜轻轻扣了扣自己的面具，“我这么漂亮，总有人会喜欢的，少你一个不少～” 鼯鼠不再说话了，在就这种时候和她说话就是一个错误。 “莫比迪克号出现了！” 从海湾内那四个巨大的影子已经看的露出了原貌，搭载这白胡子和十几名队长，直接令现场安静了下来，马上要面对那个被称为最强之人的白胡子，大部分海军们还是有些胆怯了。 锵……锵……锵……锵…… 大关刀与地面撞击发出了清脆而有节奏的响声，随后白胡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他站在船首便给人一种即使万马奔腾地动山摇也无法令他挪动一分的错觉。 “我心爱的儿子……”他声如洪钟，不容忽视，“你还好吧。” 岛上，准将以下的海军们齐齐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他们之中，如果不是因为这次事件，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见到白胡子，至少不是站在这么明确敌对的位置上见面。 “库啦啦啦啦，”他将大关刀往莫比迪克号上一插，“稍等一下啊……艾斯。” “老爹！”艾斯激动的向前一倾，可是手上的锁链令他难以动弹，为什么他们还是来了，这不是他要的！ 白胡子双拳紧握，蓄势待发，队长们静静等待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嘎吱嘎吱嘎吱…… 随着他的全力一挥，他的周身出现了裂缝，如蛛网般向四周散开。 “怎么会！大气出现了裂痕！”这样的一幕令不少人心惊不已，那样的动静，是何等力量才能弄出眼前的场景？ 海面在扭曲，形成爆炸，水面高涨，退去，随后归于平静…… 只是这就完了吗？并不！想来在场很多人都十分清楚，白胡子的举动直接引发了海震，用不了多久足以淹没海军本部的海啸就要来了，这也意识着，战斗，即将开始！ “老爹……大家……”艾斯咬紧牙关，他不愿意去想之后会发生什么，他也不愿意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明明是我无视大家的忠告跑出来的，”明明是他！会变成现在这种局面完全是因为他，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来救我啊！事情会变成这样明明是我擅自行动的结果！”所以快走吧！这样的罪过，有他一个人承担就可以了！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能从刑台传到莫比迪克号上的人都能听到，更别说就在刑台之下的莎娜了，没人看见她面具下脸是什么样的表情，没人知道她听到艾斯这番话内心有多么无措，当他自己都放弃自己的时候，让她如何救他？ 艾斯……你说这番话的时候可曾想到过别人的感受？路飞为了救你就这么闯进了推进城，白胡子为了救你带着这么多人来送死，你为什么就看不透？有些事情你一个人是承担不了的，请你回头看看，站在你身后的人，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了自己，你可曾想到过……我的感受？ “不对，”白胡子神色自若，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艾斯身上，“我是我让你去的啊，儿子！” “骗人！”艾斯脱口而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白胡子要把这一切揽到他自己身上，“别骗人了！你当时明明已经阻止我了！明明……”是我自己…… “是我叫你去的，对吧，马尔科，”白胡子直接打断了艾斯的话，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哦，我记得的确是这样的，让你吃了不少苦啊，艾斯……”马尔科依然是毫无干劲的样子，却以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说着。 海贼一方气焰高涨，来到这里的他们早就生死置之度外了，一切都为了高台上那个人，只为他能平安无事。 艾斯很想反驳，很想大声的喊出来，让他们回去，现在调头的话还来的及。 莎娜只觉得脚下一软，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一小步，调整着呼吸，死死咬着下唇，这一幕她看在无数次，在电脑屏幕中，她以为她能忍耐，是的，一直到刚才她都是可以忍耐的，在艾斯一次又一次的放弃活下去之前，她都是可以的…… “你在干什么？”在她旁边的鹤中将是第一个发现她异常的人。 “没什么，只是有些激动而已，”莎娜顺势坐下，将妖刀抗在肩上，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更平静些，可无论如何那丝颤抖是无法消除的，“这一次闹大了的话战国应该不会说我了吧～哎呀，海啸要来了呢～”艾斯的话已经打乱了她所有的思绪，她以为艾斯会有些改变的，哪怕是为了她，他也该多一份活着的信念。 说好的五年呢？艾斯，你忘了吗？拜托你！收回这些话，接受他们的来意吧！ 可能是莎娜的作风一贯如此，鹤中将到是没有怀疑。 海面开始变高，水面，包括海军本部都受到了影响，从轻轻的晃动到海啸来袭快到快到无法想像！海浪卷来，遮天蔽日，如果任其打下的话，整岛屿的建筑都会被淹没吧，无论何时像这种灾难，都会令人胆寒无比。 “不要以为我们在人数上有压倒性的优势就能稳cao胜券了，”战国严肃的声音通过电话虫传达到每个人耳中，“也许面临死亡的会是我们！”他说，“那个男人！拥有毁灭世界的力量啊！” 战国的话说令莎娜有些发笑，握着刀鞘的手指因为用力过渡而轻轻颤抖，她听到了什么？拥有毁灭世界的力量？呵呵，多么熟悉的话，毁灭世界有什么难的？ 哪怕是身处香波帝诸岛的那些周观者们，看到了这一幕也情不自禁的捂住了嘴，声音怕自己发出的尖叫会影响到他人，他们都知道，这个如末世一般的场景，仅仅只是开始罢了…… 无论胜负如何，这个时代都将改变！ “是海啸！” “这是什么力量！”和那惊恐万状的海军的不同，多弗朗明哥此时无比兴奋，“果真是传说中的怪物啊！呋呋呋！” 若是任由海啸卷下，那海军本部此次的部署将会被打乱。 青雉一跃而起，两条冰柱由他双手沿伸至海啸，海啸开始结冰，以rou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他一贯懒散的声调响起，像是做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冰河时代……” “青雉……你这小子……” 青雉也看向白胡子，双手一挥，四根长矛便向白胡子飞去，只见白胡子左手成拳，向虚空一震，四根长矛瞬间碎成冰块，而紧随其后的是青雉的身体出现了碎裂。 “哎呀呀……”只来的及发出这三个字的青雉突然化作冰块，如那四根长矛一般从空中掉落，而就在他落在海面之时，细碎的冰块就再次变成一个人形冰雕，而在同一瞬间，海面被冰封了，五十艘军舰包括四十三艘海贼船都被冻住，无法动弹。 如果有人凿开冰面就会知道，这层冰冻的是有多深，大将的实力便是如此恐怖！ “船只的移动被封锁了，”海贼们看着这样的场景，说不那是骗人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没人不害怕，“湾内也全都是冰了！” “炮击！”海军们立刻下达了命令，“摧毁莫比迪克号！” “轰轰轰轰！” 大炮的声音源源不断，无法动弹的海贼船便成了靶子，但万事没有绝对，禁锢了船只之后，冰面也成了绝佳的落脚点，以莫比迪克号上的队长们带头，被禁锢在湾外的四十三盘海贼船船长也纷纷动了起来，目标是刑台！ “队长们也现身了！不要停止炮击！” 海军，海贼，无论是哪一方都已经不容退缩了，炮火和呼喊声令人汗毛都立了起来，不是激动，而是惊恐…… 海贼还没到达广场，仅仅只是炮火似乎还不足以令他们放慢步伐，此时的血腥之气还未弥漫，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莎娜还在坐着，而她身边的中将们，由鼯鼠带的头，纷纷进入了战场，此刻的阵容，屠魔令与之相比都会黯然失色。莎娜抬头，她不敢看艾斯的表情，所以此刻她没有运用能力，能看见的也不过是一片漆黑，她比谁都清楚，拖的越久，她救人的机会就越少。 “卡普。”莎娜再次问道，“我们是不是都错了？” “……”卡普还是没有回答。 莎娜站了起来，脚步有些踉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答案，”因为她没的选，“所以，如果换成是你，你现在会怎样做？”妖刀缓缓出鞘，仅仅只是一小会儿，血腥味已经开始弥漫，这就是战场！ “你是海军！”莎娜没有回头，也没去看卡普的表情，但是他的声音却是僵硬的。 这次沉默的人换成了莎娜，她觉得脚步前所未有的沉重，海军？海军！这就是你的答案吗？卡普？ 海军和海贼的交锋已经正式开始，而胜负却不是现在就能看出来的，海军这边，以王下七武海为先锋，最先出手的人竟然是鹰眼！他的斩击直击白胡子！然而他的斩击却没到达莫比迪克号就被挡住了，来人是白胡子旗下第三队队长，‘钻石’乔兹！ “挡住了！世界第一的斩击！” 海贼们发出了欢呼，与失落的海军形成鲜明的对比。 突然，广场的上空出现了一个晃眼的亮光，温吞的令人有些烦躁的声音自那亮光中响起，“八尺琼.曲玉。”刺眼的光束如雨点般密集的落下，没人会怀疑，如果被其中某道光束击中，也是致命的伤害。 “黄猿出现了！” 海军大将接二连三的出现，令海军一方气焰前所未有的高涨，只是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一抹青色的火焰挡在了白胡子面前。 “那是什么！大将的攻击竟然被挡住了！” “是第一队队长马尔科啊！”海军一时不敢靠近，大将之间的战斗，他们完全靠近了。 “怎么能一下子就让你把王给干掉呢。”马尔科身上缠绕着青色的火焰，他是幻兽系果实的能力者，比自然系还要稀少的能力——不死鸟。无论受到多少多少伤害都能浴火重生。 高台之上，莎娜随手丢下刀鞘，走到边缘，妖刀刀尖和地面摩擦发出沙沙之声，冰面上的战斗带起的风都夹杂着nongnong的血腥味，“花花，”她叫道，“路飞他们怎么样了？” 难得被主动联系的花花从甲板上冒出个脑袋，有些不安的说道，“船被冻住了，我们在海啸的顶上，他们起在想办法下去。” “把他们弄下来，立刻。” 马尔科化做不死鸟，拥有飞行的能力，不过刑台前的巨人部队却是个麻烦，比常人高大数百倍的他们在力量上本来就具有优势，更何况是一排的巨人。乔兹以起出常人的力量将足以覆盖广场的冰山抛来，却被赤犬的能力蒸发的一点不剩。灼热的岩浆如流星般落下，将湾内一艘外轮船摧毁。 这样的一幕幕通过影像电话虫传播到香波帝诸岛的三块巨大银幕上，这些人随便一个都能引起血雨腥风，而这么，多人聚集到一起，他们之间的战斗，仿佛是世界末日…… 队长们带着所有人冲向广场，此行的目的就是救出艾斯！ “咚！”厚重的声音震的人心里发闷，令人不约而同的向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看见的却是大到超出常理的山一般的身影。 “上啊！小奥兹！” “那是盗国奥兹的孙子吧！”鹤中将也加入了场战，在经过莎娜身边时多看了她一眼，声音依旧和蔼温和，“对方的主力已经出现了，走吧，去帮帮那些小家伙们。” “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才十几岁啊，”莎娜身体向前一倾，向下倒去，有些颤抖却令鹤中将心生了几分怪异之感，她说，“这个年龄正是最该任性的时候吧……” “巨人部队也开始行动了！” “所以有人注意！千万不要让他们进入广场！” 此时，巨人部队已经靠近了小奥兹，只是和小奥兹一比他们的体形竟像是孩子一样。 “须要仰视别人，这还是头一遭呢。”巨人们仰头看着小奥兹，他们的任务就是阻止小奥兹。 “奥兹不行啊！”艾斯的吼声带着担忧，“你巨大的躯只会成为靶子的！” 小奥兹虽然巨大，但是同样的，在这种炮火密集的时候，只会成为活靶子。 “艾斯！”小奥兹却当没听见他的话一样，举起巨大的军舰向前方抛去，“我这就来救你了！”他要打开通向湾内的突破口，救回艾斯！ 莎娜落到广场上，走向战场，每一步都显的那么沉重。 “噢噢噢！奥兹打开了通向湾内的突破口了！” “大家跟上！” “攻入湾内！” “大家小心！海贼女帝又开始无差别攻击了！” “等等！快看上面！那是什么东西！” 莎娜住下了脚步，抬头看向上空，哪怕是面具也无法阻挡她的视线，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落下的人，不是路飞他们是谁！ 终于……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