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最毒妇人心
那蒙面女子一直都没有说话。 宋仙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有何过去，不过我看你气质不俗，不似红尘女子，想来小姐也曾是大户人家的千金，不知何以流落至此。” 那丫鬟心中不悦，这分明就是挑起小姐的伤心往事。她正要说话，却被那紫衣蒙面女子拉住。 “这位公子，你既然能够听到其中暗藏的杀机，那么公子也一定是江湖上的高人。”拿蒙面女子说道。 宋仙道：“高手算不上，只是感官比常人稍稍灵敏一些。不知小姐芳名？” “嘿，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自己不报名号，倒是先问起我家小姐来了！”那秀儿丫鬟娇嗔地说道。 却听那蒙面女子摆手说道：“不妨事，小女子叶知心，本是圣城人士。” “在下宋仙！” 叶知心问道：“公子，此时已是傍晚时分，为何还不下山？” 宋仙却笑了一笑，说道：“在下就在等小姐你。” “等我？我与公子素不相识，不知公子等我做什么？” “在山下，我遇到了一个算命先生，说今日我会在这佛音寺中遇见一个贵人，身着紫衣头蒙面纱，想来就是叶小姐你了！” 叶知心微微惊诧：“哦？那算命的竟有如此神通，算到我今日必定会来？” “在下也不明白，不过如今看来，那算命的确实有些本事。不知小姐何以离开圣城，来到这吴州城中。” 叶知心沉吟片刻，说道：“哎，实不相瞒，实在是迫于无奈。父母双亡，我又双目失明，圣城歌女艺妓何其众多，实在是难以立足。所以只能来到这相对偏远一些的吴州城，寻求一份生计。” “我听到你说今日乃是双亲忌日，不知是否此事，小姐才心中有恨？”宋仙有些不合时宜地问道，并非他有意揭人伤疤，只是他实在好奇不知是怎样的事情，才让这位琵琶女的弹奏之中透露出那般肃杀之气。 果不其然，叶知心还未回答，一旁的秀儿就推了宋仙一把，怒气冲冲地说道：“你这人实在是不讲理，我家小姐已经够伤心的了，你为何偏要在今日询问！” 反而那叶知心似乎并没有太在意，语气如常说道：“并不完全是！” 随后，叶知秋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情绪极为平静，似乎这些事情与她并无关系一般。 原来，叶知心原本是将门之后，父亲乃是边疆的一位校尉，官品虽然并不高，但是叶家在圣城的日子还算可以，也能算是富贵人家。 谁知世事难料，父亲叶百川在一次与北蛮军队的小冲突之中不幸身亡，尸体被敌军的骑兵踩烂，可以说是尸骨无存。而母亲在父亲的葬礼之上，对着一副空棺材悲伤痛哭，最后引发心脏旧疾不治身亡。 面对如此悲情，叶知心一样也是伤心欲绝。失去了父母的叶家，很快就家道中落，破败不堪。尤其是在人情凉薄的圣城，今日死了一个校尉，明日很快就会有新人接替这个位置，一样威风八面，于大局并没有什么影响。 好在叶百川在世之时，一向与人相处为善，所以在军中也有几个好友。其中一个叫刘健的将军听闻了故友身亡的消息，主动找到了叶知心，让她住到刘府安身。 原本叶知心在刘府生活的还算安逸，不曾想命运总是与她为难。 刘府大小姐与四王爷的千金清心郡主乃是闺房密友，从小便经常来往。 一日那清心郡主诚邀刘府大小姐前往圣城外的猎场，观看几位高官子弟射猎。刘府大小姐眼看叶知心一直呆在府中无所事事，便将她一同带去。 谁知因为叶知心长相极其出众，吸引了无数高家子弟的目光，其中更有一位清心郡主的心上人，向着叶知心投来倾慕的目光，惹得清心郡主极为不悦。 郡主何曾受过这般屈辱，她故意摔倒，之后污蔑叶知心是罪魁祸首，当场下令要夺去叶知心的性命。在众人的劝解之下，清心郡主最后算是给叶知心降了罪，下令赐瞎。 “赐瞎”二字中，最可怕的是那个“瞎”字吗？不是的，罪可怕的是一个“赐”字，在那清心郡主的眼中，弄瞎叶知心的双眼，乃是她的一种恩赐！这样的态度与为人，实在是可怕！ 让人用毒药弄瞎了叶知心之后，那清心郡主还不罢休，下令将叶知心主仆二人逐出圣城，今生不得再踏入圣城半步。 若不是刘府大小姐临走前悄悄塞给叶知心足够的银两，让她们主仆二人能够雇佣镖师护送的话，那么二人很有可能根本无法安全抵达吴州城。 对于那清心郡主的做法，刘健虽然心中愤恨，但是无奈她身份尊贵，又极受当今圣上喜欢，所以最终也只能叹息一声，就此作罢。 “如今想来，当年我被爹爹逼着练习韵律，此时倒真是派上用场了。”叶知心笑着说道，似乎方才的一切只不过是一个虚构的故事一般。 宋仙面色阴沉，对于那位所谓的清心郡主的所作所为感到非常愤慨。若是有机会遇到那毒妇，定要好好训诫一番。 大天祭的宝贝儿子他都敢惹，一个郡主又有何惹不得？即便受到皇帝喜爱又如何？老子照打不误。你娘亲与爹爹没有好好教你，那我就代劳一下！ “你曲子之中的恨意，便是因为那清心郡主？”宋仙问道。 不料叶知心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的恨乃是对于战争的恨，如果不是因为两国间常年的争斗不休，我父亲便不会去世，我母亲也不会悲伤而亡。没有了这些，我自然能够安心地好好生活，也不会有圣城猎场发生的那些事。所以我的恨，是对疆场无情的恨，对君王野心的恨！” 这话语若是传到了皇宫之中，那可是杀头的死罪，不过在宋仙面前说出来，他倒是一点都不介意。毕竟对于当今的这个朝廷，他一向都没有什么好感。 接下来宋仙的一番话，让主仆二人都是浑身一怔。 “我可以将你的眼睛治好，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