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46 盖亚之心与普罗米修斯
“对，她就是第一薪王，勒米帝亚，我所宣誓臣服并终其一生都在守护的女皇！”辰光说的很严肃，他目光深邃，充满崇敬。 林森的惊讶很快就消失了，因为记忆开始交织，他回想起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小女孩，她总喜欢穿上林森mama的铠甲，拖着长长的披风，让林森和林雪向她宣誓臣服，然后费力的抱着宝剑在林森双肩轻点。 这种过家家式的游戏，也只有林森会陪她折腾，每次到了宣誓的时候，林雪就会办成另一个人冲出来高喊着：“我要打倒你！暴君！接受制裁吧！” 并非自行加戏，而是历史的儿童版重演。 那个女孩的样子林森已经记不太清了。 但林森记得，每次问起她为什么会喜欢一个暴君的时候，她总是很生气且严肃的说道：“哪一个暴君会为了子民献出生命也不屈服？一定是胜利者胡写的历史！她就是我的英雄，伟大的第一薪王，第一女皇！” 是啊，人类文明新纪元中的第一位女皇，第一个王朝，第一个为子民而战，第一个覆灭，然后血洒疆场…… “你也很崇拜她吧？”辰光不怀好意的看着林森，方才的崇敬和严肃只存在了三秒，现在又回到了他不正经的常态。 林森耸耸肩，不置可否。 “大概吧。” “哎哟，这个最不是人话了，什么看吧！随便吧！大概吧！我最讨厌了这些话了！崇拜就崇拜咯，这里就我一人，你还害臊啊？”大叔翻了个白眼，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 “你有强迫症哦？”林森斜了他一眼。 “你是天枰座的吧？”大叔托着下巴后退一步。 林森嘁了一声，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不是说带我参观的吗，你跑题了大叔！” “叫辰哥！”辰光纠正了一下。 “好的，辰哥，可以继续参观了吗。” 嘿嘿嘿，大叔得意了，他指着第二幅壁画说道：“这里下跪宣誓效忠的是十三骑士，其余十二个我就不一一介绍了，但这第十三个叛徒我必须多说两句！就是这个混蛋出卖了伟大的女皇，他打开了城门，以所谓的和平和投降换来了屠城的惨剧！这个混蛋后来被第三薪王封为公爵，但还算他有点良心，宣誓当天突然出手杀死了制造屠城的第三薪王，然后他也被乱剑砍死了，不过人的忠诚只有一次，不会因为悔悟而被谅解。” 这段历史林森还是第一次听说，因为在《旧纪元正史》中，第三薪王是因病去世的，而那个叛徒也被写成了伟大的和平使者形象，最后在奔波于和平的道路上遇害而死。 而第一薪王更是被写成了不愿意抛弃皇冠，据守不出，甚至在战败后屠杀子民的暴君。 历史啊…… 林森摇摇头带着不屑的耻笑。 “呐，这幅画呢，描述的是‘逝火之祭’之前，伟大的勒米帝亚女皇与奎的长老会面，并愿意为他们提供庇护，长老则将盖亚之心送给了女皇！这可是唯一一副记载了这件事的壁画哟！”大叔抬起手小心的拂去壁画上的灰尘。 林森盯着画中那个没有性别特征的人形存在，这与他之前见过的奎一模一样。 不过那个崩塌世界到底是哪？茜拉现在怎么样了？……林森想了一阵放弃了，这段经历看来只有等找到艾米才有可能问清了。 不过，“盖亚之心？”又是什么？ 又是一段历史上从未记载过的秘闻啊。 林森皱眉问道：“辰哥，盖亚之心是什么？” 辰光摇摇头，他撇撇嘴：“哎，我上一任守墓人没有告诉我有关盖亚之心的详细故事，我当初也爱玩，就没问。” “哈？”林森无语了，这也太草率了吧，这可是很重要的历史信息啊，就这么被一个爱玩的大叔给断了香火…… “哎嘿嘿！”大叔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他马上像个小孩似的弥补道：“额，不过我知道后来女皇用它做了什么哦！也就是因为这件事，第一薪王才会腹背受敌，最终覆灭……” “恩？！”林森一震，嗅到了大秘密的味道。 “跟我来。”辰光带着林森继续沿着阶梯向上走，来到位于大殿最顶端的一副壁画前，这是七张壁画最中间的一副。 这幅画上画的是勒米帝亚穿戴着铠甲跪拜的在一个男人面前的场景，那虔诚的姿态一如院落里那石雕所描绘的一样，宁静而纯粹，忠诚且疯狂！ 从勒米帝亚身上移开后，林森注意到之前的盖亚之心被安放在了一个赤裸男人的胸口，而当林森向上仔细看去时，才发现这个男人的另一半脸要比右侧柔和许多，那感觉。 “像是女人……”心底的雾欢突然说了一句，她也一直在聆听这些故事，现在她忍不住说了出来。 林森更加认同了，这个人是谁？为何一个王朝的女皇要把看上去无比珍贵的盖亚之心献给他，还向他下跪臣服呢？ 这时，就听辰光不正经的解说道。 “当当的当！现在由我隆重介绍！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普罗米修斯！’①，也就是第一个将人类文明的火种播散在这个星球上的伟大存在！” 虽然辰光的解说有些戏谑的成分，但是林森却神情一震，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就是普罗米修斯！？ 那个承载人类文明延续的起源号母舰上唯一的星际旅客？ 历史记载中，他被赋予了永恒的生命，并肩负着开启人类新纪元的使命。 然而…… 永恒的生命……看上去的美好…… 其实…… 是诅咒才对吧！ 林森忽然想起了什么，意识到了什么，他摸着自己的心口。 雾欢也想到了什么，她震惊了，这……难道就是霍斯顿博士口中的。 人类最后的希望！ 林森，就是新的“普罗米修斯”吗！？ 不对……不会的！ 这个概念很快就被林森否定了，现在的人类正在盖亚星上繁荣昌盛，尽管异种暂时占据了穹顶之外的世界，但那不代表人类会再一次选择逃离，异种也不是无敌的存在，人类能够“战胜”奎，自然也会清理掉异种。 而且他在这个“普罗米修斯”的身上看到“该隐”②的影子，这种影子让林森不寒而栗。 所以，林森不相信自己会成为什么普罗米修斯，他也不会允许自己成为那种孤独的存在。 许久的沉默后，林森笑着问道：“那这位‘普罗米修斯’后来去哪了？” 辰光卡壳了，他想了想，挠了挠头，看似在认真思考。 林森看透了，揶揄道：“因为爱玩，所以没认真听，是不是啊，大叔？” 大叔脸上一红，哼了一声道。 “叫辰哥！” “好了，辰哥，继续吧，还有三幅壁画呢！”林森说着就要向下走去。 不过辰光却拉住他道：“那三幅壁画回头再看，你先跟我进来，这里边有样东西你得先看看。” “啊？哦……”林森摸不着头脑，回身跟着辰光绕过了壁画顺着侧门来到了后殿。 一进后殿，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阴森森的寒冷，不过还好这里有许多彩色的窗户，阳光落进寒气中还有几分意境美。 这是哪？不会是瞻仰第一薪王的尸体吧？ 林森这几天真的看够了尸体了，所以有点反胃。 “来来来，别杵在那发呆了，快过来。”辰光已经走到了最后边，果然站在了一口棺椁面前。 林森咧咧嘴，有点不想过去，不过看辰光着急的样子，反倒有些好奇了。 索性看了吧，也不多这一个。 都有点麻木了…… 结果，到了近前，林森发现自己想错了。 这的确是个棺材的模样，却是个空荡荡的棺材，而且这里放好了枕头，两侧还氤氲着奇怪的光泽。 “这是什么？”林森没见过这种东西。 “好东西哟！”辰光说着忽然抬手给林森脖子打了一针。 动作迅如闪电，娴熟非常。 林森一惊，又暗算我！ 然后身子一软，除了神智还算清醒，整个人都软倒在辰光怀里。 “别害怕，相信你辰哥我，我不会害你！” 有了之前的经历，林森自然是相信，可是，你他喵的就不能好好的和我商量一下吗？ 林森想开口，可是发声的全套流水线都罢工了。 小心的将林森放入棺材后，辰光忽然脸上一苦，干嚎起来。 “兄弟啊！你放心，大哥一定会给你报仇的！你就安息吧！” 说着就抬手要合上林森的双眼。 林森瞪大了眼，像是在看傻逼！ 辰光有些尴尬了。 是我演技不够好？琢磨了一阵。 这一次，换了台词！ “儿啊！你就好好的睡吧，爹回头给你烧个媳妇下去，省的你在下头寂寞啊！……咳咳咳……” 林森闻言差点“诈尸”，可身体不能动弹的他只能嘴角抽搐的默念着：“冷静……冷静……”然后配合着闭上了眼。 不是想配合。 而是真不愿意再听到这个人来疯的家伙再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还是陪他玩玩吧。 将林森“入殓”完成，辰光的玩心也得到了满足，他盖上了“棺材盖”，然后拍了拍说道：“好好睡吧，明早我来叫你。” 明早？不是吧，有这么待客的吗？就没有空床吗，非得让我睡棺材！林森要是能开口，绝对一连串的反问砸死他！ ①：普罗米修斯：（古希腊语：Προμηθε；英语：Prometheus），在希腊神话中，是最具智慧的神明之一，最早的泰坦巨神后代，名字有“先见之明”（Forethought）的意思。泰坦十二神伊阿佩托斯与名望女神克吕墨涅的儿子。普罗米修斯不仅创造了人类，给人类带来了火，还教会了他们许多知识和技能。 ②：该隐（Cain）：宗教文献《圣经》里的杀亲者，为人类祖先亚当（Adam）及其妻子夏娃（Eve）所生的两个儿子之一，该隐为兄长。因为憎恶弟弟亚伯（Abel）的行为，而把亚伯杀害，后受上帝惩罚，获得永生的诅咒，凡杀该隐的必遭报十倍。有些记载中，该隐是吸血鬼的始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