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告诉我？您看到了什么？

    微弱的光线穿透地下潮湿的雾气，在暗河尽头不停闪耀。

    大学士——费列尔！全力驱动着红衫木舟，将它快速推向地底深处。他坐在船尾，手中的双层桨叶平稳划动，深绿的湖水被搅拌成白色泡沫。

    “这么久了，为何还没看到帝王石像！”雷神之剑站在船头，湖水飞溅脸庞，味道咸涩。他凝视着挂在桅杆上的那两盏用“黑曜石（黑铁）”切割而成“灯笼”，心中百感交集！

    “最近地蛇（一种在地下活动的黑色巨蛇）出没频繁，这条地下暗流每天都有变化，殿下不必心急！”老人回道。

    夕寒听到从岩洞顶端传来的一大群蝙蝠的拍翅声，接着——迷雾在他面前退散，船首劈开灰绿色水面，分割了参差不齐的灰色幕帘。

    黑暗中，至高国王的巨像渐渐清晰——他的双腿踩在地xue两侧，各自踏住一边岩壁，宽阔的肩膀则笼罩在无数只黑翼蝙蝠的阴影下，双腿由巨石砌成，跟站立之处的灰色花岗岩质地相同。国王的腰间系着一件锈迹斑斑的浅黑色生铁腰带，胸甲是生铁铸成，头戴双角羊盔，眼睛则是两个岩洞，绿色火焰在其中燃烧。他的左手握拳高举，右手则抓着一柄断裂的骑士权杖，指向暗流深处。当小木舟驶过他双腿底下时，“雷神之剑”仰起脖子，看到巨岩大腿的内侧——布满了一块块深褐色的青苔。

    “大人，您还是和从前一样，每天都要经过这？”雷神之剑望着老人布满褶皱的脸，问道。

    “是的，殿下！”大学士一边划桨一边回道：“看守入口，引渡学者是在下的职责。”

    “您活了这么久，有没有见过其他“世界”的东西？”夕寒试探性地问道。

    “其他世界？”老人笑道：“在下不知道您指的是什么？”

    “雷神之剑”用指节叩了叩额头，轻声续道：“来自神域或是地狱的东西？”

    “您真会开玩笑！”老人不禁笑道：“像我这样的凡人若是见到了他们——怕是早就不在这世上了。”

    “那您接送过那么多的大学士，有听他们说起过吗？”

    “大法师就在上层塔中，您为何不去问他？”老人酸酸地回道：“在下只是个百无一用的臭老头而已！”

    “费列尔大人，您何必过谦！在下深知您的学识绝不在凯尔大人之下，更何况您还是帝国最后一位——风神祭司！”

    “是啊！风神祭司！”费列尔叹道：“可惜啊。。。可惜我也老了。殿下，还记得上次您是怎么进来的吗？”

    “当然记得，那日，您用“飓风之力”（魔法）驱动木船，踏浪而行，在场之人无不震惊！”雷神之剑记忆犹新。

    “哎。。。二十五年了！一眨眼的功夫，在下就成了风中残烛，此刻，不要说“飓风之力”，就算是吟唱施法都会让我头晕目眩！”

    “世人都说祭司是离神最近的人！”夕寒话中有话：“不久前，在下却成了离地狱最近之人！”

    “我们都在地狱中！”大学士模糊的声音在地xue中回荡。

    红衫木船穿过“帝王石像”，驶入了一个更大的暗湖（地下湖泊）中。远处升起四座左长满尖刺的“小岛”，仿佛突然浮出水面——“地下书海”就建在这群暗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