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一百二十八章 暴利盐业
程启还有其它的办法，比如，下令取消对粮食交易的征税，取消农业税。 程启有亲戚在农村，他知道，在取消农业税之前，中国的农民很苦。 他亲戚一共没有几亩地，一年面朝黄土背朝天下来，要上缴公粮，应该的，没有国哪有家；村里要提留，应该的，没有村里干部辛苦，左邻右舍的事哪里能这么和谐；镇里要提留，应该的，镇上的干部也幸苦了，县里还有任务，那毫无疑问也是应该的。 一圈“应该”下来，除了“必须”的人吃猪嚼，粮食就没有了。万一遇到年成不好，各种“应该”是绝不会少的，反倒可能还多些，因为村里干部多“辛苦”了，程启亲戚就只能靠些红薯一类的食物熬过饥荒。 日常的荤腥就靠几只老母鸡争气，生几只鸡蛋就吃几只鸡蛋。小孩的学费钱、化肥钱、农药钱、万一有个头疼脑热需要的看病钱甚至救命钱，就指望养着的两头猪。 所以，后来只要有人在城里工作的，老家的农田就抛荒了，因为压根就不值得种！ 这是在幸福的新社会！ 在清末，官吏们更能多出百八十种花样来揽钱，就最简单的就是收取火耗：你农民上缴了足额的银钱还不够，还要再交20%左右的钱，理由是要把碎银子熔炼成银锭会有所损耗。 这本来是下面的官吏给自己腰包里揽钱，最后清政府不光不想办法解决，反而堂而皇之把“火耗”转正，摇身一变为给各级官员的“养廉银”。 这也不算什么荒唐，比如赫赫有名的“永不加赋”，骗得无数人高喊“千古圣君”，“我大清”如何如何。其实呢，这“赋”是真不加了，但可以加火耗呀，可以收各种号称“临时”实际却绝不会停止的“饷”呀，最后，就算没有什么理由，百姓们可以“自愿捐款”呀。 什么，有刁民不“自愿”？先拉到大牢里让他好好反省，再去他家翻一下坛坛罐罐，本官怀疑他是潜伏在本地的长毛！ 什么，他又“自愿”了？戏弄本官，该当何罪？！来呀，把这个长毛狠狠地打，打到他招认为止！ 民心如铁，官法如炉。所以虽然中国人很早就知道“官逼民反”，但终究还是信奉了“民不与官斗”。 程启决定学习嫦娥位面各国政府的做法，停止收取农业税赋，就是为了解脱套在整个农民阶级头上的重重的枷锁，让他们有动力去大力发展生产。 程启相信，贫农也好，中农、富农也好，什么农都好，应该都能过得好一些，至少不会被自己的官僚给逼死了。 程启毫不怀疑，他要是征收一个农民1两银子的税，到了最底下的农民就必须上缴10两银子甚至更多。哪怕有雅典娜的威慑，程启仍然不认为能阻止官僚们堂而皇之地揽钱。 程启也相信，种粮不交税，卖粮免税，这应该可以让地主们，尤其是大地主们有更强有力的动力生产粮食了，应该会想办法改进耕种技术了。 至于国家收入怎么办，嗯，程启现在有花国库的一分钱吗？而有了中央银行，这钱就是印刷出来的，要多少有多少。政府没钱了就发行国债，中央银行买就是了。何况现在有钱，怎么得也能扛几年，那时候工商业也该发展起来了。 官员们的工资都是中央发的，倒也不愁要欠薪，什么图书馆管理员暴力讨薪的问题应该不用担心。 官员们想要政绩，想要小钱钱，就发展工商业吧。反正呢，税收是掌握在税务总局里的，地方不许另行收钱。有钱的地方可以多花点，没钱的地方就少花点。 粮食，现在最重要的是粮食，无论是谁生产也好，让地里长出粮食就是硬道理。 和粮相对的，是盐。盐是人们生活必不可少的东西，生产成本也低，也容易保存、运输，十足十是暴利的东西，可利润的大头却落入了盐商的口袋。 像现在，盐场生产一吨盐成本不超过5中华元。按照中华帝国暂行的税法——其实就是嫦娥位面税法的删减版，盐税属于资源税，只在出场的时候向地方税局交税，以后就不再交什么增值税之类的东西，盐税是每吨160元。 就算采用时空通道运输，因为雅典娜的存在，这“本时空”运输每吨物资消耗能量折合原油不过0.1吨，折合250中华元。也就是说，这一吨盐到达供销社的时候，成本是415元，供销社卖的价格是多少呢？每斤盐1元，折合每吨2000元。 这不叫暴利什么叫暴利？ 中国人也不是很喜欢吃盐，据说清政府时期一年也就消耗个60万吨，也就是12亿中华元“而已”。 这还是因为有很多人吃不起盐，因为折算为中华元的话，清末的盐价相当于每斤十几二十元，把大量普通生活水平以下的人给拦在了“盐门”外。 如此暴利，各种私盐屡禁不绝。而哪怕如此暴利，盐商们还要往盐里面参杂灰土。 生活在清朝的盐商们是幸福的，他们个个都是超级富豪，百万家产都“无脸见人”，千万也不过是刚起步。 有钱了自然也就特别能来事。 很多人都以为，有钱有势的人吃饭时吃的也许是山珍海味，龙肝凤髓，其实真不见得。 那样做的大都是些暴发户，像程启，才会大吃特吃什么和牛牛扒和鱼子酱。真正的富贵人家，讲究的是一个精致、细致。像里的茄子，为了吃一口茄子，倒要十几只鸡来做，可人家愣是不吃鸡，只吃茄子！ 据资料记载，盐商也多“风雅”人士。像当年的大盐商黄均太，有次人家见他吃饭也太“朴素”，也就一碗蛋炒饭，一碗鱼汤。一打听，人都傻了。 简单的一饭一汤耗银50两！贵在哪儿呢？ 蛋炒饭，蛋不讲究，只是下蛋的鸡有说法，鸡每天只吃人参、苍术等药物，所以蛋的味道“马马虎虎”；做饭的米也不算特别，除了要贡米以外，也只是要保证每粒米都是完整的，而且必须粒粒分开，每粒米都要泡透蛋汁。炒出来的蛋炒饭外面金黄，内心雪白。 鱼汤里也没啥稀罕的东西，也就包括鲫鱼舌、鲢鱼脑、鲤鱼白、斑鱼肝、黄鱼膘、鲨鱼翅、鳖鱼裙、鳝鱼血、鳊鱼划水、乌鱼片等等东西而已。 要做到这些并不难，难得是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图的就是一个精致！